“禿髮部……”
他的声音轻轻传出:
“灭族!”
……
……
中平三年八月二十一日,张掖北境·禿髮部营地遗址
弱水河畔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焦糊味。
刘衍策马立於营地西侧的高地上,望著眼前这片废墟。
帐篷烧了大半,剩下的也被踏成碎片。
牛羊被驱赶一空,战马被缴获殆尽。
尸体已经全部掩埋,但泥土下渗出的血水还是把整片草场染成了暗红色。
禿髮部。
灭族!
斩首两万余级,驱散老弱妇孺数万口。
缴获战马八千余匹,牛羊十万余头。
自军伤亡:战死三百余人,重伤两百余人。
这是西征以来最大的一仗,也是损失最重的一仗。
同时……也是最血腥的一仗!
刘衍收回目光,转身望向南方。
戏志才策马上来,与他並肩而立。
“世子,禿髮部已经彻底成为歷史了。“
刘衍点点头。
“乞伏部那边呢?“
“斥候传回消息,乞伏部已经知道了禿髮部覆灭的消息。“
戏志才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他们的牛羊还在正常放牧,战马也没有集中调配。不像要跑,也不像要打的样子。而且……”
他目光浮现一丝思索之色:
“而且他们营地的布局,不像是一般游牧部落那种散乱的扎法。斥候说,有壕沟,有拒马,有哨塔,甚至连退路都预留了好几条。”
“有高人。”
刘衍淡淡道。
“世子说得是。”
戏志才捋须点头:
“乞伏部能在西部鲜卑中屹立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不只有勇士,还有脑子。”
刘衍目光重新望向南方乞伏部的方向:
“禿髮部刚灭,乞伏部应该是最恐慌的。现在他们摆出的这幅姿態,这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想谈。”
戏志才微微点了点头:
“世子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