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他……他召集部眾,说是要去南麓巡夜。但、但他的兵没有往南走,往……往中军来了!”
帐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素利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数次。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多少人?”
“六、六七千……全来了。”
素利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犹豫。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极度冷酷。
“阿鹿桓率本部五千骑,从中军正面迎敌。素古部从北麓包抄,截断骨进退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其余大军回防,从两翼包抄歼灭
亲兵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素利转过身,看著段拓。
那老者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悲哀。
素利没有开口。
他走到帐角,从兵器架上取下那把跟隨他二十年的弯刀。
刀鞘是银制的,上面镶嵌著红宝石,那是檀石槐当年赐给他的。
他把刀別在腰间,大步走向帐外。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先生,若是今夜我死在这里——”
“大人不会死。”
段拓的声音很平静。
素利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掀开帘子,大步走出了帐外。
同一时间,白山北麓素古部营地。
素古部的首领名叫素利延,是素古的弟弟,素利的堂弟。
素古死后,他接手了那四五千人的残部,被素利安置在北麓,负责后方的防务。
此刻,他站在帐门口,望著南方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