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知道?”
须卜骨都侯瞳孔猛缩。
刘衍继续策马向前,四十步。
“这些天,你按兵不动,一仗不打,一只羊不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三十步。
“你派人联繫魁头,遣密使往返,你以为,我的斥候是瞎子?”
二十步。
“你让骨都力在山脊上燃放狼烟给魁头髮信號。你以为,我的人没看见?”
须卜骨都侯的脸色终於变了。
刘衍依旧在笑。
“须卜骨都侯……”
他的声音並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你以为,我把你放在前队,是为了什么?”
须卜骨都侯的后背,忽然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你……”
刘衍策马上前,距离他不过十步。
“你利用我,我何尝不是在利用你?”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谷道:
“魁头七万大军,分散在草原上,我抓不住,打不著。但他若进了这野狼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他就是瓮中之鱉。”
须卜骨都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於明白了。
从头到尾,刘衍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要反,知道他要投敌,知道他要在谷口堵截。
但他没有阻止。
他让自己带著三千骑走在前队,让自己“成功”地堵住南口——
就是为了让魁头相信,计划成功了。
就是为了让魁头放心地,率军入谷。
刘衍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怜悯:
“须卜骨都侯,你以为你在算计我。其实你,一直在替我做事。”
须卜骨都侯浑身颤抖,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