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凉州这块土地上,所有的矛盾都交织在一起。
民族矛盾:汉人压迫羌人。
阶级矛盾:官吏豪强压迫底层百姓。
地域矛盾:中原人歧视凉州人。
这三重矛盾叠加在一起,就像一个火药桶。
只需要一点火星,就会炸开。
刘衍继续道:
“黄巾乱起,天下震动。朝廷把能调动的兵力都调去平叛了,凉州的驻军,十去七八。”
“那些原本被压著的羌胡,看见了机会。”
“那些活不下去的汉民,也看见了机会。”
他顿了顿:
“而湟中义从——”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些世代给汉庭当看门狗的羌胡,早就不满了。他们手里有刀,有马,有成熟的作战体系。他们一旦反了……”
“就是燎原之火!”
帐中沉默了很久。
骆俊终於开口:
“世子,您的意思是……凉州之乱,不可避免?”
刘衍点头:
“不可避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就在眼前。”
刘宠看著他,目光变的深邃:
“子安,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可从未去过凉州。”
刘衍与他对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说:
“父王,这些事,书上都有。只是读书的人,大多只看见字,看不见字后面的人。”
刘宠怔了一下。
骆俊也愣住了。
戏志才端著茶盏的手,悬在半空。
郭嘉忽然开口,声音清脆:
“刘將军,您说得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