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是乾净的……说得好,说得好啊!”
他笑完了,看著刘衍,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刘衍,你是宗室。你父亲是陈王,你也是汉家子孙。”
他顿了顿:
“我问你,若有一日,天下大乱,你当如何?”
刘衍心头一震。
这是……试探?还是……託付?
他抬起头,看著灵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猜疑,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刘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臣会守住陈国。能守多久,守多久。”
灵帝盯著他看了一会。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守住陈国。”
他走回书案后,从案上拿起一块玉佩,递给刘衍。
那是一块青玉,雕工古朴,上面刻著一个“刘”字。
“这是我小时候戴的。送给你。”
刘衍双手接过玉佩
灵帝看著他,突然压低声音:
“记住,洛阳不是久留之地。不要结党,不要……捲入任何事。”
刘衍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拱手作揖:
“臣……领旨。”
灵帝摆摆手:
“去吧。”
刘衍起身,往殿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灵帝依旧坐在书案后,烛火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苍白的、疲惫的、却异常清醒的脸。
他低著头,继续看那份奏疏。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衍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殿门轻轻关上。
……
从嘉德殿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在宫墙上,朱红的漆面泛著温暖的光。
“刘將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