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借孙昉在太阳塔实验室闭关的这些日子,蔡行川私自和蒋正清联络,决定借路灵的手,用茉莉开拓下研究思路,毕竟她最有研究价值。
冤有头债有主,瓦尔科要是知道真相,只需要一点血性,直接把蔡行川办了才最痛快。
孙昉的精神力接近S级,蔡行川是B级,他感受到了无言的压迫。良久,他道:“属下确实不敢。”
“你不是最看不起等级论的吗?”孙昉反讽道:“如果是以前,路灵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尽情地取笑你。”
颜面无存。蔡行川觉得心像被剜去了一块肉,但是孙昉提拔的他,他也很珍惜这个机会,所以完全没有为自己申辩的想法,“……属下知道错了。”
“你起码做错了两件事。”孙昉训起人来从不拐弯抹角,直指痛处,“第一件,你整天和不相干的人呆一起,当然只能干出不相干的事。冯氏祖宅的事也是你干的吧。”
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孙昉,蔡行川立即回道,“是。”
为了尽可能拉拢冯氏夫妻,蔡行川暗中给了好处。他命石斌事件的两大苦主——金诚会长裴新荣和A级哨兵博格的弟弟,联合起来演一出戏。
裴新荣老狐狸在首都盘踞这么多年,名下一堆空壳公会,随意挑了个叫火鸟的,给远道而来、只为把跌入人生低谷的哥哥接回家的博格弟弟改了个“薛净”的名字,让他去阻碍白鸽找到地下室。
谁想,设置了一大堆困难条件,那个叫江锦的还能找到,真是小瞧了他。
薛净没有完成任务,回来主动说扣一半的佣金,拿着钱带着哥哥回了老家,躲得老远。
但冯氏夫妻这边就不好办了,茉莉本就被逼得紧,这下子彻底应激,为后续的事情埋下了隐患。
“第二件,你借了路灵的手。”孙昉厉声道。
“是。”这是孙昉第二次强调了。
“你借谁的手不好,偏偏借他的。”孙昉的怒气无法掩饰,“茉莉的精神图景已经被污染了,她没有价值了。”
“这是……什么意思?”似是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蔡行川的震惊溢于言表。
“我不会说第二遍。”孙昉强硬道,“而你没有说第一遍的机会。不要再打路灵的主意。”
这是敢说出去就封口的死亡警告。
孙昉一向以宽和仁厚的形象示人,蔡行川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
“是。”蔡行川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下来。
警告完后,孙昉安静了许久,后以平常的语气问:“狮虎兽的去向,有眉目了没有?”
“没有。但属下有一个比较大胆的、不太成熟的猜测。”蔡行川回道。
“是什么?”孙昉抬眸。
“会不会是在江锦的身上。”蔡行川有些心虚,“毕竟……哪里都找过了。”
黑暗中,孙昉皱眉,狮虎兽身上有“诅咒”,它见过相关方所有人,它如果寄生在哪个哨兵身上,先不说排斥反应,只要见到他们任何人,都会即刻引发那个哨兵全身无法忍耐的剧烈疼痛。
这是项目设立之初,花了极大力气做出来的防走失措施,为了它,不知死了多少个哨兵。
孙昉否认道:“我今天才见过他,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您说过,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蔡行川主动献计,“或许,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试试他。请允许属下尽力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孙昉“嗯”了一声,“不要让我失望。”
“属下明白。”这件事是闹大了,但蔡行川还未失去孙昉的信任,他心中暗喜,又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禀报。”
“什么事?”
“福利院里的那些向月花,我命人全部销毁了。”蔡行川知道,在这件事上,他不会有错。
果然,孙昉道,“做得好。会开花结果,却没有种子。毁了就毁了吧,图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