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外面东西投射过来的影子,而是窗纸本身的颜色不均匀——有些地方深一些,有些地方浅一些,深浅交替形成的图案,在某种角度看过去,隐约像是一张脸的轮廓。
林野注意到这个图案之后,立刻把视线从窗户上移开了。
不是看,是"注意到"。
这很危险。
在"勿视他人之面"的规则下,哪怕你看到的只是一张"像脸的东西",都有可能被判定为"视面"。窗纸上那张若隐若现的轮廓,到底算不算"他人之面"?如果算,他已经中招了
如果不算,他刚才的移开视线就是白费功夫。
但问题在于——他没办法确认。
确认本身就需要"视",而"视"可能就是触发条件。
这是一个死循环。
林野闭了一下眼,把这件事暂时放下。
他需要换一个思路。
与其去纠结每一条规则的精确边界,不如先搞清楚这个空间的结构。他现在被困在这间屋子里,门被封了,窗户不知道能不能打开,柜子不敢开。但如果这间屋子是这个空间的全部,那它就不是一个"空间",而是一个"囚笼"。
玄都的代理人说过,每一条玄忌代表一个空间。
空间意味着有范围,有边界,有内部和外部的区分。
这间屋子太小了,不像是整个"第一空间"。
所以一定有出口,只是他还没找到。
林野把目光落在地面上。
他之前没有仔细看过地面。这间屋子的地面是夯土的,不是木板也不是水泥,表面被踩得很平整,但和外面的水泥地有明显的材质差异。
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慢慢摸过去。
在靠近床尾的位置,他的指尖感觉到了一处异常——地面上的土质突然变得松软了,不是一小块,而是一整片大约半米见方的区域,像是这部分的土被翻动过,然后又重新铺了回去,但没有压实。
林野用手指轻轻往下挖。
土层很薄,大概只有两三厘米厚,下面露出来的不是泥,而是木头。
一块木板。
被土盖住的木板。
林野把土层慢慢拨开,露出了整块木板。木板大约四十厘米宽、六十厘米长,刚好是一块可以让人掀开的大小。木板的一侧有一个小凹槽,刚好可以塞进手指。
他犹豫了。
地板下面是什么?
在规则游戏里,"地板下面"通常只有两种东西——通往下层的入口,或者不该被打开的东西。
林野蹲在那里,盯着那块木板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很轻的,"嗒、嗒、嗒"。
像是有人在楼上来回踱步。
这间屋子的上面,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