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心让別人担心,別人就都说她乐观。
过了一会儿。
“顾大小姐,赏月呢?好雅兴呀。”
身旁突然传来陈白喘著粗气的声音。
顾依依嚇一跳,连忙別过脸擦了擦眼泪,擦不乾净,只好继续把脸埋进手臂里。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討厌死了。
每次哭都会被陈白找到。
陈白明显跑了半天,深呼吸几下,“我了解你啊。”
“……”
“我猜到你大概率捨不得麻烦舍友。”
“我知道你怕黑,一定会待在有光的地方。”
“我还知道,你大概率会一直等到来电,谁也不打扰。你就这么傻。”陈白伸手戳她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顾依依更想哭了。
陈白蹲在大小姐身旁,轻笑道:“真嚇哭啦?”
大小姐不搭他这茬,擦了擦眼泪,侧头问道:
“陈白。”
“如果我有一天变得很坏,开始做坏事,你会討厌我吗?”
女孩语气带著好大的委屈和悲伤,又说的那么认真。
导致陈白愣了好一会儿。
虽然没理解现状,陈白还是想了想,柔声道:
“我们是好朋友吧?”
顾依依才不想承认这句话,但她更捨不得不接陈白的话茬,於是带著哭腔,嗯了一声。
“好朋友这个词可能不太妥贴。”陈白自己反驳自己。
“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看我的,但是在我这儿,你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
“其实在我眼里,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因为当时觉得活著实在没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不一样。”
陈白挨个掰起手指,“我妈,你,林婉秋,我这辈子……就是给你们三个人活的。”
大小姐很嫌弃的往旁边靠了靠,別过视线嘀咕,“我们都没认识多久……”
“但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救了我的命。”
“这也算吗?”大小姐別著脸没看他,“明明梦里发生的事,醒来之后都可以不做数的……”
“必须算。靠,说偏了……”陈白摇摇头。
陈白蹲到女孩面前,看著女孩的眼睛。女孩眼眶泛红,像桃花一样勾人。
“重点是,先不说你这人跟坏这个字能不能沾上半毛钱关係。”
“你如果是坏人,我把你看的那么重,我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混蛋,我肯定比你还混蛋。”
“你做了亏心事,我肯定做的比你更多。”
“怎么可能討厌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