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薇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夏晚立刻为邱文成辩解道,“怎么可能,文成哥对我这么好,不过是看在他是个好人的份上。”
李薇薇一脸嫌弃,“那为什么他对我不好?”
“谁让你们刚认识呢!”
“你们认识这么久?”
夏晚吓了一跳,心虚道:“还不到半年。”
“还不到半年!”李薇薇尖叫道,“你给邱文成下毒了吗?”
“……降头是什么?”
李薇薇叹了口气:“南洋歪魔邪道,跳完舞之后,邱文成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夏晚光听到‘邱文成’这两个字,脸都红了。
“胡说八道!”夏晚连忙捂住李薇薇的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听到。
夏晚自认为,邱文成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邱文成为人温和,待人和蔼可亲。但是李薇薇这么一解释,就像是邱文成喜欢她一样。
邱文成看上自己了?
对夏晚有好感?
就算是写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啊!
夏晚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却又想给自己泼一盆冷水。她喜欢林俊驰,这么多年的一厢情愿,不是泼了一盆冷水,而是泼了一身的硫酸。
夏晚已经不想再泼硫酸了,赶紧用冷水把自己浇醒。
在她心里,像邱文成这样风度翩翩的人,竟然被人说喜欢,这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有这么好的朋友,连朋友都这么漂亮。
夏晚是个凡人,越是缺乏,她就越是羡慕,她不是神仙,不能忍受人间的苦难,不能斩断自己的感情。这样一个普通人,却有着普通人的自知之明。
“文成哥可是天之骄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天骄之子?”夏晚手心里有几颗糖,不舍得吃,偷偷塞进了兜里。
“他们就像是天上的神明,偶尔有兴致,拨开厚厚的云层,让你看到一丝光明,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接受你,也不代表你能登上神坛。”
夏晚小声嘀咕了一句,李薇薇惊讶的看着夏晚,“晚晚,你真会讲道理啊!从哪里抄来的?”
夏晚苦着一张脸,想了半天才叹息道:“没有摘录,这是我前半生的写照。”
她出身豪门,并不代表她的心胸宽广。她的心敏感而脆弱,胆小内向,把一道道枷锁锁在自己的方形密室里。
夏晚站在门口,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的世界。
有人从门缝里送来了一把锋利的刀子,越往里走,她就越往里躲。
夏晚很小的时候,孩子们的天性是无知而直率的,他们手拉手地唱着歌,唱着:“夏晚,肥猪,滚下楼去。”
这首童谣是一位天才少年的杰作,在小学里广为流传,让所有人看到夏晚都会笑出声来。不管你家里有没有钱,有没有权,孩子都是天真的,残忍的。
夏晚听着,气不打一处来,她和小伙伴们的关系并不好,书被恶作剧的扔进了垃圾桶里。谁也不知道夏晚是怎么了——她总是沉默寡言。
正如一条古老而又简单的真理:当大象还是幼象时,被绑在柱子上。它想挣脱手臂粗的绳子,饲养员就用鞭子抽打它。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当它还很小的时候,它就明白了,它无能为力。
当它长成一头大象,有力气挣脱它的时候,饲养员再也不能把它怎么样了。
它依旧被绳索捆着,依旧被鞭子抽打。
夏晚就像是一头小象,小时候玩伴的尖酸刻薄的嘲讽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成为了她自卑的根源。在她还没有形成正确的价值观之前,她的性格和脾气都受到了影响,一把锋利的刀插进了她的门缝里,让她躲进了屋子里最阴暗的角落里。
此时就算有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也照不到夏晚。
天地是人的炉鼎,谁不受罪,夏晚却比他们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