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发放。”
“定数?”
“未加。”
堂上一时静默。
刘麻子轻笑一声,插话道:“严老弟真是体恤下人。
这工效快了三成,定数不加,工钱照发————嘖嘖。
咱码头上,可许久没出过这般仁义的管事了。”
他这话听著像是夸,语气却阴阳怪气。
魏豁嘴也接口,漏风的声音听著刺耳:“严————严管事大方,想必是引魂渡————油水厚,贴补得起。”
“大管事,力役劳作艰辛,以往器具粗劣,多生事端,反误工效。
如今换了好器具,他们省力,活干得又快又好,渡口安寧,便是大利。
些许工钱,漕帮还出得起。”
章承禹盯著他,目光深沉。
“你说得有理。码头安稳,工效提升,確是好事。”
话锋一转。
“只是,如今各滩口渡口,情形不一。
你引魂渡这般做,其他地方的力役听闻,难免心生比较,恐生事端。”
刘麻子立刻道:“大管事明鑑!”
“我鬼门渡这几日,已有力役闹腾,说为何引魂渡有新器具轻省,他们却要用破烂傢伙?
还嚷嚷著要加钱!
这————这岂不乱套?”
魏豁嘴也道:“忘川滩————也是。底下人————心浮了。”
章承禹看向严崢:“严崢,你意下如何?”
刘麻子和魏豁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小子,让你出风头!
码头的规矩,是你能隨便破的?
严崢神色平静,道:“大管事,属下以为,力役心生比较,並非坏事。”
“哦?”
“他们比的是器具,是劳作的轻省。
这说明他们也盼著好器具,盼著少费力,多出活。
此为人之常情,亦是上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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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崢语气沉稳,“若各滩口渡口,皆能换上趁手的好器具,工效提升,码头受益,力役也得实惠,岂非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