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诸位没有异议,便将此物取走。”
如霰截下他的后话,翻掌而出,那方竹笼便被推入众人之间。
“……”殿中众人不语,心知多说无益,也不再开口劝诫。
巨熊族长老抬手接下竹笼,抚胸行礼后,便连同其余部族长老滴血开解,想要取出这条灵脉查验。
如霰右手支颐,垂眸看去,似乎在打量殿中人,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目光并未聚焦某处。
他分明在走神。
长睫不时闪动,搭在扶手上的长指微蜷,没有轻敲,支颐的手抵在唇角,将薄红的唇深深压入,就连搭起的腿也微微绷紧——
那是一种懊恼、薄怒、反思以及焦躁混杂而成的姿态。
他忍不住想,她终于还是看到了自己这样难堪的一面,以致于惊讶到无言,立即断了往来。
如此咄咄逼人,不是她理想中的样子,是不是少了些风姿?会不会令她不喜?
他心知林斐然没有这么胆小,但仍旧有些惴惴。
——万一呢。
这样缥缈的想法,他以往几乎不会生出。
少年时游历人界,为人诊治之际,他也见过不少患得患失、甚至为此生出心病的有情人,彼时,他只觉得可笑荒谬,故而没少出言否决。
为一个人摄住心神,惴惴不安,对他来说是十分没品的事。
如今——
当初说出的恶语,如今尽数回到他身上,他却生不出半点笑意。
他想,或许可以等一等,蓦然断去心音定然是有事要做,再给她一刻钟的时间,她便会向他解释。
他没有主动找她,只是觉得她需要时间去做自己的事,而不是怕听到她为难敷衍的语气……
他没有计算时间,只是漫无目的地看着,等到殿中众人以一种不知名的法子验明灵脉真假,拱手向他请辞后,他才缓缓将目光聚在一处。
“灵脉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巨熊一族长老应声道,“我等并无怀疑之意,人族圣贤所言,先君子后小人,此时验明,来日便与尊主无关。”
无论是平日还是现在,如霰都没有心思同他们交际往来,更不愿多言,收下那份各部族之间签订的契书,在上面盖下自己的印后,灵脉一事便在此了结。
人群如潮水褪去,就连守卫也一并离开,他向来不喜欢旁人近身伺候,于是偌大的殿内只余一人。
如霰仍旧未动,殿外映出一片寒凉的日色,偶有冬风吹入,细瘦的枝条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