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伐果断,野心滔天者遍地皆是。
可知人善任,用人不疑,坦然放权,敢于托付的掌权者,万中无一。
也正因这位家主极致的信任,极致的放权,极致的清醒,副家主才能毫无牵绊,全心全意,带领家族周旋于风雨飘摇中,屹立不倒。
副家主郑重躬身领命:
“属下定保家族无恙,族人安稳,基业永续!”
“今夜一战,扫清龙京来的豺狼,明日起,我旁支家族,正式依附死神组织,也争一争临海市第一家族。”
夜风吹卷漫天硝烟,临海市旁支家族正面战场炮火轰鸣不绝。
第二道防线上,仅剩的几十名余名龙京精锐,早已浑身浴血,疲惫到极致。
整整半夜的高强度攻防鏖战,他们顶着死神预备役铺天盖地的炮火压制、连绵不断的佯攻冲锋,硬生生死守阵线不退半步。
这群从龙京来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战术顶尖,配合默契。
他们骨子里自带俯瞰地方势力的高傲与狂妄,从踏入临海这片土地开始,就从未将本地旁支家族放在眼里,更从未将唐风的死神组织视作同级对手。
在他们眼里,旁支家族是可以随意拿捏,随意牺牲的附庸炮灰,死神组织只是地方杂牌势力,不堪一击,不足为惧。
他们奉命前来协助守卫,本意根本不是助战,而是夺权。
他们巴不得家族战力损耗殆尽,巴不得双方拼杀两败俱伤,然后在战后顺势架空家族,也能在临海市有一席之地。
所以之前督战枪杀溃兵,逼迫旁支家族的人死战,他们毫无愧疚,毫无顾忌。
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碾压级的恐怖压力。
对面唐风麾下数百预备役,看似一次次冲锋被挡,一次次攻势被顶住,可火力从来没有衰减,阵型从来没有混乱,压迫感从来没有降低。
漫天枪火撕裂夜色,手雷爆破不断掀翻工事,震得耳膜轰鸣,大地颤抖。
最让龙京精锐心底发寒的是,打了这么久,对方明明攻势滔天,却始终没有真正贴身决战,更没有全力总攻碾压。
仿佛对面的死神主力,在刻意戏耍,消耗,折磨他们。
满脸血污的龙京小队队长,靠着残破的掩体大口喘息,手臂中弹、血水浸透衣袖,眼底满是烦躁与戾气,咬牙低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对方人数是我们十倍以上,火力碾压、阵型完整,真要总攻,我们早就覆灭了!”
“为什么只炸不冲,只压不杀,只耗不灭?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这名小队长本来就没想要在这里为了这个旁支家族拼死,可是表面是在和这个旁支家族合作,他也不能轻易撤退,总要有个理由。
他想只要死神组织冲上来,他就会边打边退,这样就能把死神组织引到旁支家族的内部,让他们大战在一起,然后趁机达到他们的目的。
可是现在死神组织不冲上来,让他无比的焦急。
身旁另一名精锐满身弹灰,胸口被冲击波震得内伤翻滚,脸色惨白:
“队长还有更诡异的!后方这些旁支家族全程死寂!千人精锐按兵不动,既不支援我们,也不询问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全程冷眼旁观我们替他们死战!”
“我们可是替他们挡下所有炮火,扛下所有进攻,他们居然躲在后面看戏?”
众人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一股莫名的寒意死死笼罩心头。
他们征战多年,打过无数硬仗恶仗,可却从未打过如此诡异,如此憋屈,如此令人心慌的战局。
可高傲自负的本性,让他们依旧心存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