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滤镜不符合自杀的人（第2页）

“那枚指纹。”林默说，“技术科跑了一遍，不是林小满的。也不是目前数据库里记录的任何一个已知人员。”

“苏雯的指纹呢？”

“没录过。”

“那就让她录。”顾青禾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她是离林小满最近的人。那枚指纹，百分之九十是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确定。”林默问。这次不是反问，是真的在问。那是一个把证据视为唯一信仰的人，正在向另一个用逻辑与直觉说话的人征求意见。

“因为她的名字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这四块屏幕上的每一个角落。”顾青禾说，“助理、剪辑师、电梯卡、公寓密码、入职纪念日。这个案子里没有巧合。”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林默说了一句让顾青禾意外的话。

“你今晚还睡吗。”

顾青禾愣了一下。这大概是她认识林默以来，这个女人说过的、最接近“关心”的一句话。虽然表达方式依然是工作导向的——像是在问同事“接下来排什么班”。但她还是听出来了。她学了六年心理学，就是为了能听出这种极细微的信号。

“不睡。”顾青禾说，“你呢。”

“一样。”

“那我去找你。把数据带过去，我们并一下线索。”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两秒。

顾青禾几乎能看到她在电话那头的表情——眉骨微微压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她在计算这样做的效率。如果对破案有帮助，那就接受。如果只是闲聊，那就拒绝。

“可以。”林默说。

电话挂断。

顾青禾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看到通话记录里那个名字——林默。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开始收拾数据硬盘。

技术员在旁边全程目睹了她的通话，揉了揉眼睛：“顾老师，我们现在是要和林法医联手查？”

“不是联手。”顾青禾把硬盘塞进包里，“是我去找她。你继续拆直播源，把每一个切帧点都标出来，天亮之前要。”

她推开技术科的门，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昏暗的光。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这场全网12。7万人共同见证的完美自杀，从这一刻起，才刚刚撕开它精致的滤镜，露出背后狰狞的、不为人知的真相。

而她走向法医中心的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破案的兴奋。是因为那个电话里，某个人多说的那四个字——“你今晚还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