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愣住了。
林彻视若无睹,与南梔说道:“先前我提到的修行第一步名为初境,其中意思你已知晓,而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因此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练拳……”
话还没说完,院墙外骤然响起愤怒的声音。
“你凭什么不教我?”
赵齐猛然翻过那堵墙,却在落地时不慎摔倒,带起砰的一声,仍旧不知疼痛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跑到林彻身前。
便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他胸中怒气忽而一空,哀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能教我呢?我也討厌那些中州来的畜生啊,我做梦也想要揍那群畜生一顿啊!”
林彻没有说话。
南梔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想要让开,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
“是因为我没有修行的天赋吗?”
赵齐瞪大双眼盯著林彻,声音里带著一丝苦苦哀求的味道。
假如是因为天赋,那他会难过会伤心,也会咒骂爹娘没有给他生好,可只要熬过最初的痛苦后,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这是天选,不是他选。
那就不是他的责任。
“不是。”
林彻说道:“你有。”
赵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半个字,浑身发抖。
下一刻,他颤抖著声音,喃喃自语:“那肯定是因为我心性糟糕了……”
林彻摇头否定:“修行之初不需要心性,有韧性即可。”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完全客观,因此极具力量。
赵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慄起来。
明明每句话都是在肯定,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狠狠地击打,碎成无数瓣。
小院响起哭声。
赵齐抬起头,看著那个如若无事发生的青年,哭著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教我啊?”
“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林彻平静说道:“现在你的问题都有答案了,你可以走了。”
赵齐再也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片刻后,少年带著满脸泪水推开那扇柴门,失魂落魄到忘记摔门。
南梔把院门关上,回到那张小板凳上,想要说些什么。
“你觉得我太残忍?”
林彻问道。
南梔犹豫著说道:“是赵齐他不对在先,先生您拒绝他无可厚非,但好像是……稍微能委婉一点儿?”
林彻认真说道:“很多时候,一刀两断才是真慈悲。”
南梔不明白。
林彻没有解释的意思,示意赵齐的话题到此为止,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