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很適合睡觉。”
“啊?”
“冥尊不就在此长眠吗?”
林彻语气自然。
明诗酒却是听得恼火。
她咬了咬下唇,很想问你昨晚非要那般逞强做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不想让某人醒来后听见的总是责问。
“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再歇会儿。”
“好。”
林彻闭上双眼,感受著这荒原上难得的凉风与阳光,感慨想著:“原来意外不是你,而是我。”
与冥尊的谈话来得实在太过突然,不在意料中,的確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尤其是对方早在六百年前便已等候著他的到来。
——天问。
林彻想著这两个字,冥尊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那年道別西土,踏上中州,他才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自己有此天赋。
而天问的唯一用处是重见旧日光景,与那些埋藏在时间长河中的歷史真相相逢。
后来的故事其实很简单。
因天问故,他的身边渐渐聚集起一群同伴,旋即很自然地做出某些事情,继而进入道庭高层的视线当中……至於再后来,便是他的归乡。
九年一觉中州梦。
林彻睁开双眼,从少女膝上起身,说道:“天气很好,我们走吧。”
明诗酒还是担心,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蹙眉问道:“不用再休息会儿吗?”
林彻说道:“这里睡得不踏实。”
这是他的真心话。
按照过往诸般先例,自过去重回现世共有两种办法,一是死,二是如愿以偿。
天问中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就像他把往后六百年告知冥尊,如今人间亦不曾因此而改变,但死亡终究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事实上,死亡也只是让天问中止,而不是真正的结束。
唯有如愿以偿方能真正圆满。
如愿以偿者不是林彻,而是故人。
正因为这个缘故,过往他与那些同伴对天问一事极尽谨慎,以求儘可能减少风险,避免陷身旧日光景不得出。
今天林彻之所以能够重返现世,是因为这场谈话始於六百一十年前。
其时人间不曾有他,那他自然是被问之人。
不愧冥尊。
林彻敛去思绪,不再沉浸其中,说道:“走吧。”
明诗酒没有回答。
她看著林彻略显苍白的侧脸,眼睛慢慢睁大,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