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帆没有把这件事和顾霆琛说。
她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聂然然那句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会在意我哥哥他吗?那语气里的脆弱与执念,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但是她不懂。
不懂聂然然问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确认敌人的实力?是在寻找同盟的可能?还是……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柳伊帆揉了揉眉心,将思绪压进心底。
有些事,不必说。有些人,不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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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家别墅。
聂然然依然等着顾霆琛下班回家。她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王妈给她做的燕麦牛奶草莓碗——金黄的燕麦泡在乳白色的牛奶里,上面点缀着几颗鲜红的草莓,还撒了一层细细的糖霜。
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甜的,腻的,没有温度。
快十一点的时候,手机在餐桌上振动起来。
聂然然惊喜地睁大眼,汤匙的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滴牛奶。哥哥!哥哥给她打电话了!
她兴奋地要从餐椅上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沿,疼得她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她手紧握着手机,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像是要挣脱束缚,飞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聂然然快速划开手机屏,接通电话。
哥哥!
她的声音清甜,带着欣喜若狂的颤音,像是一个等到糖果的孩子。
顾霆琛准备要挂掉电话的手顿在半空。
电话通了,传来聂然然的声音,那声音里的喜悦太浓烈,浓烈到让他愣了愣。
然然她……是在等他回顾家吃晚饭吗?
他扫了眼办公桌上的天元计划案——整整三大叠,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图表、风险评估。跨国视频会议刚结束,对方的代表还在等他的最终方案。
他历眉紧蹙起,寒沉沉的眼睛沉了沉。
然然,他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我要加班。晚饭你一个人吃吧,别等哥哥。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电话那头的空气。
聂然然娇俏的脸蛋上,那抹甜美动人的笑意瞬间凝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心像是突然间碎了。
不是剧烈的疼痛,而是某种缓慢的、无声的崩塌,像是冰川消融,像是沙堡溃散,像是她三年来所有的执念,在这一刻化为一地齑粉。
顾霆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