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带著灼热气流的子弹擦著黑雾的边缘飞过,狠狠打在墙角的砖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黑雾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发出一声忌惮的嘶吼。
路口停著一辆军用吉普。
霍云錚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握著还没散去硝烟的配枪。
军人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巷子里的不对劲。
霍云錚推开车门下车,皮靴踏在石板路上。
隨著他的靠近,身上那股浓烈的煞气和肉眼凡胎看不见的功德金光,如同烈日初升,狠狠灼烧著暗巷里的阴气。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霍云錚枪口平举,声音冷厉。
黑雾在黑暗中疯狂翻滚,仅剩的那只独眼里闪过极度的忌惮与贪婪。
“纯阳之血……功德之气……”沙哑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原来那只骚狐狸……是靠你续的命……”
黑雾悄无声息地融入地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色粘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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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窑厂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唐有才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一头栽在青石板上。
他浑身发抖,面色从蜡黄变成了灰白,嘴唇抖得连话都说不囫圇。
“老……老祖宗……”
院子里原本在收拾碗筷的精怪们全停了手。
凤棲最先反应过来,箭步上前扶住唐有才。
入手一片冰凉,体温低得不正常,像在冰窖里泡了半个时辰。
“怎么了?”凤棲压低声音。
唐有才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惊恐。
“饕餮。”
两个字砸下来,院子里像被按了静音键。
大墩子手里的洋瓷盆“哐当”掉在地上。
兔子精毛秋月的耳朵差点从头巾底下弹出来。
苗苗躲在门后,浑身的毛炸了起来,琥珀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缝。
涂山瑶从堂屋里走出来。
妖丹修復到六成之后,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绝世小白花了,而是一株扎了根、带刺的白蔷薇。
“说清楚。”
唐有才喘了几口气,把镇东头巷子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
饕餮出现在镇上。吃了人。
循著他当归精的气息追过来。
“霍团长的枪响了,它才跑的。”唐有才咽了口唾沫,“老祖宗,它说了一句话。”
涂山瑶眼皮微抬。
“它说……那只骚狐狸,是靠你续的命。”
院子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