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
北海公园南门。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带著暖意,公园门口卖糖葫芦的、遛鸟的,人来人往。
张副团长陪著李晓红站在一棵刚抽芽的柳树下。
李晓红二十二岁,穿著一件崭新的粉色薄呢子大衣,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长得確实清秀。
她有些紧张地绞著手里的花丝巾。
“张叔叔,孔同志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忘了吧?”
“不会不会,小孔这人办事可积极了,昨天下班我还提醒过他。”张副团长一边宽慰,一边低头看表。
九点五十五分。
噠、噠、噠。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皮鞋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隨著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意踩在某种鼓点上。
两人同时转头。
孔建华穿了一件极其考究的菸灰色改良款列寧装。
肩部加了硬挺的薄垫肩,腰线收得苛刻至极,將他优越的倒三角身材展露得淋漓尽致。
十二颗纯铜扣子擦得反光,左胸口袋还別著一块带著长长金属链的怀表。
整个人迎著晨光走来,透著一股子冷艷高贵的艺术家气质。
周围好几个路过的女同志都忍不住频频回头。
李晓红手里的花丝巾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颊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子,心跳如鼓。
孔建华停在两人面前,单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低头。
“抱歉,为了挑选最能匹配这位美丽女同志的装扮,耗费了些时间。”他声线华丽,拖著调子。
张副团长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来相个亲,弄得像要去大会堂作报告!
孔建华不动声色地扫了李晓红一眼。
脸红了,呼吸急促了,连眼睛都直了。
孔建华心里疯狂得意。
很好!这只雌性完全被我华丽的求偶羽毛给震慑住了!
在动物界,这就意味著她愿意跟我回窝里孵蛋!
“咳咳,”张副团长乾咳两声,打破僵局。
“小孔啊,这位就是李晓红同志。晓红,这是孔建华。”
“孔、孔同志你好。”李晓红结结巴巴地打招呼,连头都不敢抬。
孔建华弯腰,非常绅士地把地上的丝巾捡起来,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