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是被烫醒的。
准確地说,是手心贴著的一团滚烫热源把她从半昏迷状態中拽了回来。
那股霸道的纯阳之气顺著她掌纹直接衝进经脉。
乾瘪枯竭的丹田猛地一震,隨之疯狂吞噬起这股热浪。
四肢百骸的钝痛快速消退,脑仁里那种要命的嗡鸣也弱了下去。
涂山瑶没有睁眼。
她的指尖极轻地动了动。
掌底下的触感粗糙且坚硬。
骨节分明,虎口生著厚厚的老茧。
皮肤下的温度极高,脉搏跳动得遒劲有力。
男人的手。
顶级货色。
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往上游移,越过手背,按住了那截脉门。
这里的纯阳之气最为浓烈。
滚烫的生机顺著指尖浇进她的五臟六腑。
涂山瑶差点哼出声。
没忍住。
指尖又顺著那凸起的腕骨往上划拉了两寸。
男人小臂上的肌肉賁张著,热度更足。
真补。
“醒了。”
头顶砸下一道低哑的男声,字音里夹著掩不住的火气。
涂山瑶眼皮轻颤,慢悠悠地掀开眼帘。
霍云錚坐在床沿边那张缺了绿漆的木椅上。
军帽放在一旁,露出利落的板寸头,下頜绷得死紧。
而他的左手,正被她两只手拢在掌心里。
涂山瑶垂眸扫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他。
“哦。”
极度敷衍的一个字。
她不仅没撒手,指腹还堂而皇之地在他手腕內侧的软肉上捏了一把。
霍云錚猛地往后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