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晴点了点头。
“它被凤叔叔烧成那样,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恢復。拖下去对它没好处,因为伤势只会越来越重。所以——”
她抬起头。
“它一定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机会。”
院子里没人插嘴。
沈思晴继续。
“昨天它敢闯砖窑厂,是因为巡逻队刚走、院子里没有军人的煞气保护。它挑的时间窗口非常精准,说明它一直在暗中观察。”
“但是它没料到凤叔叔的存在,所以吃了大亏。”
“现在它既不敢来军区,也不敢再硬闯砖窑厂。唯一能让它鋌而走险的情况——”
沈思晴的铅笔指向苗苗。
苗苗浑身一哆嗦,琥珀色的瞳孔瞬间缩成两条竖线。
“是落单的、没有大妖保护的幼崽。”
小宝猛地抬头。
“你的意思是——”
“用苗苗当饵。”沈思晴顿了顿,继续道。
“饕餮追了苗苗上千里路,对她的气息最熟悉。幼崽的灵力虽然不多,但胜在纯净,对重伤的它来说是最容易消化的补品。”
苗苗的脸唰地白了。
沈思晴话锋一转。
“但光苗苗一个人不够。饕餮被烧了一次,不可能不长记性。如果只有苗苗落单,它反而会怀疑是陷阱。”
她看向小宝。
“所以需要小宝一起。”
小宝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两个小孩一起去镇上买东西,看起来像正常的日常行为。”他接过思路,越说越顺。
“苗苗身上有妖气,我身上有我妈的气息。两个崽子凑在一块,对饕餮来说就像两块肥肉掛在路边——”
“够了。”涂山瑶打断。
小宝住嘴。
涂山瑶半闔著的狐狸眼转向沈思晴,表情看不出喜怒。
“让两个四岁的崽子去给饕餮当诱饵,你是认真的?”
沈思晴没有退缩。
“阿姨,我知道这很冒险。但前提是——您、龙叔和凤叔三个人全程跟著。饕餮只要露头,他就死了。苗苗和小宝不需要跟它交手,只需要在镇上正常走一圈,让它咬鉤。”
院子里的空气凝了几秒。
龙錚第一个表態,螺纹钢被他的手指生生掰直了:“我没意见。有我盯著,他碰不到小宝一根汗毛。”
凤棲撑著门框想了想。
“路线呢?”
沈思晴蹲下身,铅笔在地上飞快画出几条线。
“从砖窑厂出发,沿大路走到镇东头的十字路口,拐进供销社买一斤盐、两斤红糖,原路返回。全程四千二百米,不走小巷、不过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