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先锋连连长突然打了个手势,后方队伍迅速原地警戒。
霍云錚大步走上前。
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路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浓雾,雾气贴著地面翻滚,所过之处的草木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黄色。
一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野鸟飞进那片灰雾,连扑腾的动作都没有,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团长,是毒瘴。”先锋连长脸色发青。
“面积太大,绕不过去。”
霍云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指南针。
那根磁针毫无规律地三百六十度乱转,完全失去了指示方向的功能。
“地磁异常,导致指南针失灵。”霍云錚抬头观察周围的地形。
“毒瘴一般在中午阳光最烈的时候最薄弱,现在下午三点,雾气正在下沉。”
他当机立断:“一排长,拿防毒面具。带两个人跟我进去探路,测算毒瘴厚度。其他人原地待命。”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
涂山瑶披著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一路她没用霍云錚操心,甚至连呼吸都没怎么乱,但这会儿到了人前,那股弱柳扶风的劲头又上来了。
她走到霍云錚身边,身子一软,半靠在旁边的岩壁上。
“霍团长。”
她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抓住了霍云錚的手腕。
霍云錚浑身一僵,下意识想甩开,却发现女人手背上的温度低得嚇人。
“你过来干什么?”霍云錚压低声音,语气严厉,“这里有毒气,带孩子们退到后方去。”
涂山瑶没鬆手,那股纯净的阳气顺著相触的肌肤疯狂涌入经脉。
她舒服得连头髮丝都透著愜意。
“我头晕,走不动。”她半垂著眼,就这么攥著他的手腕不放。
霍云錚气结。
这女人真是分不清场合!
前方是死路,那片毒瘴里甚至混合著几百年沉淀下来的动物腐尸气,普通人进去吸上两口就会肺部衰竭。
“別去前面试了。”
涂山瑶抬起一只手,隨意地指著右侧那面长满厚厚青苔、完全没有任何缝隙的山壁。
“往那边走。”她的声音透著一股慵懒,“我听见水声了。活水能衝散瘴气。里面还有能解瘴气的草药。”
周围几个连排长面面相覷。
那是一整块死气沉沉的绝壁,哪来的路?
更別提什么水声了,周围除了风声,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胡扯。”霍云錚看著那面山壁,“那是实体岩层,根本没路。你的听觉可能受了瘴气外围的影响,產生了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