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涂山瑶顿了一拍。
小丫头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砸在汗衫上。
“被那个黑雾的东西……吃了。娘让我跑,我就跑了……我跑了好远好远……”
她越说越哽咽,两条尾巴夹在腿间,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涂山瑶没接话。
过了几秒钟,她伸手覆上小丫头的头顶。
掌心里渡出去的灵力比昨晚多了一丝——那截参须的药力在睡眠中被她丹田慢慢吸收,恢復了一点家底。
灵力顺著头顶灌下去,小丫头打了个激灵,两条尾巴“刷”一下缩了回去,重新变成了正常小女孩的模样。
“你体內的妖气太散了,镇不住形態。”涂山瑶收回手。
“我给你封了一道压制,短时间內不会再冒尾巴。但这只是治標,你的灵根太弱,得慢慢养。”
小丫头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后面。
没了。
真的没了。
“老祖——”她猛地扑过来,两只爪子抓住涂山瑶的衣角,嚎啕大哭。
涂山瑶被她一拽,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哭什么?鬆手。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小丫头越哭越凶,抓著不撒手。
小宝端著两杯水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默默把何首乌水放到桌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干毛巾递给小丫头。
“擦擦。別哭了,比我还能嚎。”
沈思晴在旁边站了半天,这会儿终於开了口。
“阿姨,这个小妹妹……咱们怎么跟邻居交代?”
涂山瑶喝了口何首乌水,苦得皱了下眉,又灌了一口红糖水压味。
“说是我乡下的远房侄女。”
“哪个乡下?”
“大杨树村,不是查过了吗?户籍卷宗里有的是散落的姓氏。就说她爹妈没了,投奔过来的。”
沈思晴翻开笔记本,飞快记了两行。
“那她的户口——”
“不急。”涂山瑶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示意她鬆手。
小丫头吸吸鼻子,总算放开了衣角,还在打嗝。
涂山瑶低头看她。
“从今天开始,你叫涂山苗苗。我侄女。外面不许露尾巴,不许用妖术,不许叫我老祖。叫——”
她顿了一下。
“叫婶婶,还是姑姑?”小宝在旁边出主意。
“姑姑。”涂山瑶拍板。
“是!姑姑!”小丫头——现在是涂山苗苗了——重重点头,抽噎著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