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味和血腥气。
三个打手东倒西歪,没一个还站著的。
虎哥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太师椅上,一把摸向桌底——那底下夹层里有一把匣子枪,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傢伙。
手刚碰到枪把,整只胳膊就被一股力量死死钉住了。
涂山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面前。
近。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草木冷香。
她的手按在虎哥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就像女人撒娇时搭上去的那种轻柔。
但虎哥的手腕骨头正在发出细小的咯吱声,疼得他满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我说过。”涂山瑶的声音很轻,很慢,“少一分,卸一条胳膊。你想试试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虎哥的嘴唇哆嗦得像筛糠。
他混了十几年黑道,手底下管著县城三条巷子的地下生意,什么人没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穿著打补丁的棉袄,脸白得像鬼,走路跟风吹柳絮似的,结果动起手来——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拿……拿多少?”虎哥的声音带著哭腔。
“全部。”
“全……”
涂山瑶加了一点力气。
“啊——全部!全给你!”
虎哥扑通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又从身上掏出钥匙,手抖了三次才把锁打开。
箱子一掀开,小宝的眼珠子差点弹出来。
满满当当一箱子。
大黑十叠成砖头码在里面,旁边还有好几卷用皮筋扎著的花花绿绿的票证。
“发財了发財了——”小宝窜过去就开始清点,两只胖手翻得飞快。
沈思晴站在墙角,腿还在抖,但脑子已经恢復了运转。
她紧紧抱著那个笔记本,盯著涂山瑶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铁棍。
她亲眼看见铁棍碎了。
一根手指。
杀猪刀也断了。
两根手指。
这不是武术,不是练家子。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