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盯著那具女尸,內心不禁想到这祀婆怎滴事情这般多,那修士当年来时,也未曾记载这些……
“心、肝、脾、肺、肾,五臟对应五行,蕴藏生机精气,乃魂魄棲身、驱动肉身的根基。”
血祀婆婆目光扫过许墨,继续道:“自然,最好是以人畜新鲜温热的內臟为好,不过……”
她顿了顿,似是看出许墨抗拒。
“但,此地荒僻,一时想也难寻合用人材。你方才来时,可见这山中还有些许飞禽走兽?取些新鲜內臟即可,虽效力远不及人畜,倒也勉强够用了。”
“如何?此事不难,对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许墨沉默些许。
他再次看了看那具空洞女尸,又看了看祀婆魂影。
对方所言看似有理,但索要內臟,尤其是用来填充身体,本身就邪异。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急於获得一具可行动的身体,恐怕不止是为了方便说话那么简单。
但此刻,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硬闯?外面是幻境,可不知道【千面娘娘】何时会注意到这里。
翻脸?这祀婆魂体新固,又经营这邪祀之地多年,必有后手。
“敢问前辈,何种野兽为好呢?”许墨最终沉声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当然是血气旺盛者为佳。山猪、野鹿、乃至健硕的野犬皆可。”血祀婆婆见他鬆口,魂光又亮了些许,“娃儿,还请速去速回,莫要耽搁。”
许墨不再多言,转身再次走入甬道。
这次,他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只是快步离开石窟,回到荒祠外。
他心头想道,那血祀婆婆心思难测,绝不可轻信。
她若得了可活动的身躯,实力恢復几分,难保不会立刻翻脸。
於是,许墨快步走出荒祠后,很快就寻到了一处山林。
那山林间死寂一片,寻常鸟兽早已绝跡。
许墨使用【敛息术】,立刻开始搜寻。
不多时,他便在一处背风山坳里,发现了几只坠崖而死的野羊。
那羊尸死了许久了,不过似乎能用。
『就是它们了。
许墨心中確认,於是迅速上前挑选一头健壮雄羊。拔出腰间短刀,利落剖开羊腹。
羊腹破开,霎时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一边捂面,一边快速將那腹中的心、肝、脾、肺、肾五臟一一割取。
可就在处理这些內臟时,他心中一动,左手看似隨意地拂过怀中,实则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符籙,正是当初在怀曲郡花费不小代价购得的保命之物之一,【敕雷符】。
此符蕴含天雷正气,乃棲霞山天师府所制,专克阴邪鬼魅,对魂体尤甚。
於是,许墨在趁著以宽大树叶包裹那还带著血丝的羊心时,用灵力一引,將那张摺叠起来的【敕雷符】悄然塞入了羊心內部的一处血脉腔隙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五臟用树叶分別包好。
收拾妥当,確认无误之后,他便不再停留,立刻转身返回荒祠。
荒祠內部。
祀婆在看到许墨带回的野鹿五臟后,笑道:“不错,血气尚足。”
隨后,她指引许墨將那些滴血內臟一一填入女尸胸腹。
隨后,又拆下一些百怨衾上的暗红筋线,將那女尸胸腹草草缝合。
“好了,站开些。”
血祀婆婆魂影飘到女尸上方,开始用一种不同於祭祀【眾苦生】的语言吟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