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稍片刻后,温华点齐府中锐士与那许墨开赴而出。
立在门口时,许墨向那温烈作揖告別。
但见眼前二百余名甲士,心想道:“这世道,仙府竟然製作出了这种强化凡人的灵液……”
刚刚,初听温烈说二百府兵时,许墨还以为都是练气士。
如今看来,这二百府兵八成是些常年服用灵液的精壮凡人,只有二成是真真正正的修士。
他迅速收敛心神,与那温华一起领著府兵往顾府赶去。
只瞧那队伍刚出街巷,才转入条稍宽主道,便迎面撞见了一队人马。
那人马一行三人,为首者,锦袍玉带,面如冠玉,正是许墨的堂兄——许宸。
仔细瞧去,他身后跟著四人,身著许家子弟统一服饰。
很明显,他应是来调兵的,只不过丟了那道密令。
许宸显然也看见了许墨,及他身后那乌泱泱一片温家府兵。
“堂弟?”
他先是一愣,隨即勒住坐骑,问道。
“你不是该在监察司吗?怎会在此?还带著温家的人?”
许墨闻言,心念电转间,抢先一步跨出,拱手笑道:
“宸堂兄!是你!太好了!”
“是赵元、赵执事!他方才带人强闯监察司,將我从那余姓女官手中救出!”
“如今城中局面混乱,赵执事又分身乏术,为我家大事能成之机,我受了老祖上令,於是便来了这温家调兵,方便行事。”
说著,他作势要往怀里掏,可手至怀中却迟迟不动。
许宸听罢,眉头更紧,审视著他,內心却是想道:
『赵元今日確奉本家之命前去监察司要人,此事他是知晓的。所以许墨被赵元救出,也算说得通。
『他自己因在半路遭遇袭击,虽击退了对方,但装著密令的锦囊却不知所踪。
『此事令他惊怒交加,正急於赶到温家解释並重新取得信任。
『可……太快了。
『从他遇袭失令到赶来温家,许墨恰好被赵元救出,还恰好先他一步赶到温家完成了调兵?
『就算父亲临时变了主意,赵元再信任这个边缘子弟,如此重要的军令,怎会交託给一个修为低微、並无统兵经验的人,还让他独自行动?
『除非……
想罢,许宸再打量一眼许墨,右手轻按佩剑,目光如刀。
“赵元呢?他为何不亲自来?上令何在?拿来我看。”
许墨脸上显出为难,他上前一步,低声道:“好堂兄,可否借一步相看?”
许宸闻言,双眼微眯,心中疑虑更甚,右手扶剑,回道:“可。谅你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他翻身下马,手依旧不离剑柄,与许墨向街旁清净处走去。
温华抱著双臂,目光扫过两人,似在思虑什么。
於是,不远处。
两人站定,许宸伸出手,命令道:“拿来。”
许墨点头,右手再度探入怀中。
许宸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的一举一动,手指又悄悄握紧了剑柄。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许墨右手入怀之后,並未去触碰那片染血麻纸,反而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
练气之道,首重纳炁,而后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