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諭?皇上已经驾崩了,哪来的手諭!”淑妃尖叫。
“谁告诉你,朕驾崩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寢宫內响起。
淑妃的身体瞬间僵硬,她像是一个生了锈的木偶,一点点转过头,看向龙榻。
原本应该已经凉透了的皇帝,正缓缓坐起身。
他手背上被淑妃掐出的紫青色痕跡还在,但那双眸子,却清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皇……皇上?”淑妃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手中的偽造遗詔掉落在尿跡斑斑的地板上。
“淑妃,朕的这处戏,你演得可还尽兴?”皇帝冷冷开口。
王德全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是被逼的!”
“王德全,朕记得,你的家乡在江南,家里还有三个侄子,对吧?”顾夕瑶在一旁补了一刀。
王德全的哭声戛然而止。
“带上来。”皇帝挥了挥手。
屏风后,十几名黑衣人鱼贯而出,他们手里拎著的,全是景仁宫和齐王府的密探首级。
淑妃看著那些血淋淋的人头,终於崩溃了,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想要衝向窗户,却被两名黑衣人死死按住。
……
正阳门的火渐渐熄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林翌提著齐王皇甫睿的人头,一步步走上白玉石阶。
他的甲冑上全是血,每走一步,都会在汉白玉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
內城的禁军早已被顾夕瑶调动的暗影接管,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將领,在看到皇帝龙精虎猛地出现在御书房门口时,纷纷倒戈,將齐王的残余势力屠戮殆尽。
“臣林翌,平叛归来,请陛下圣裁。”
林翌跪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手中齐王的人头滚落在地。
皇帝在顾夕瑶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台阶。
他看著林翌,又看了看那颗人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嘆。
“翌儿,起来吧。”皇帝伸出手,亲自扶起了林翌。
这一扶,便是承认了他的身份。
“传旨,齐王皇甫睿谋逆弒君,削去爵位,从皇室族谱除名,淑妃勾结叛贼,赐白綾三尺,满门抄斩。”皇帝的声音响彻广场,“另,朕年事已久,皇子皇甫翌,文治武功,克承大统,即日起,立为皇太子,监国理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林翌转过头,看向站在皇帝身后的顾夕瑶。
顾夕瑶对著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对他未来的期许。
三日后,景仁宫。
顾夕瑶推开沉重的大门,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一根白綾悬在房樑上,隨风晃动。
淑妃坐在梳妆檯前,神情呆滯地梳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