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太极殿。
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
废太子一党倒台后,朝堂上空出了大批肥缺,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
林翌身穿紫色蟒袍,腰挎横刀,站在武將首位。
天策上將有见君不跪,剑履上殿的特权。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透著不正常的灰败,连日的变故和打击,让这位帝王耗尽了心血。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王德全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內迴荡。
新任兵部尚书李长庚出列,此人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產物。
“臣有本。”李长庚举著笏板,“天策上將府今日开府,按制需调拨亲兵三千,军械五千套,但兵部库房空虚,此前刘文正贪墨案牵连甚广,帐目尚未理清,臣恳请陛下,將天策府的军械调拨,延缓三月。”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死寂。
这是文官集团对林翌的试探。
他们不敢明著得罪皇帝眼前的红人,便用这种软钉子来拿捏他,没有亲兵和军械,天策上將就是一个空壳子。
皇帝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他想看看林翌怎么应对。
林翌转过头,看著李长庚。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向皇帝诉苦,而是大步走到李长庚面前,李长庚被他身上的煞气逼得后退半步。
“錚!”
林翌直接拔出腰间横刀。
大殿內响起一片倒吸气声,御前拔刀,这是死罪!
林翌反手一挥。
刀锋擦著李长庚的官帽划过,直接劈在旁边的一张紫檀木奏案上。
“轰!”
坚硬的紫檀木案被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李长庚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笏板掉落。
“李大人。”林翌还刀入鞘,声音在大殿內炸响,“我天策府要的东西,三天之內必须送到,少一把刀,我拿你兵部官员的人头来凑。”
“林翌!你放肆!”御史中丞跳出来指责,“御前动武,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林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面向皇帝,从怀中掏出那本长乐坊的深层帐册,双手呈上。
“臣有本奏。”林翌声音洪亮,“臣查抄长乐坊,缴获绝密帐册一本,查明废太子一党与承恩侯府勾结,私铸劣钱,所得赃款数百万两,全部暗中送往西北大营。”
大殿內瞬间死寂。
刚才还叫囂的御史中丞直接闭了嘴。
王德全快步走下台阶,接过帐册,递给皇帝。
皇帝翻开帐册,只看了两页,脸色瞬间铁青,猛地將帐册砸在地上。
“好!好一个西北风!好一个柳无极!”皇帝怒极反笑,“拿著朕的钱,养著柳家的兵!太后这是要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