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和往常一样的早餐——煎蛋,牛奶,面包。
一切都按照她的标准摆放,间距精确,摆放整齐。
可我注意到,今天的煎蛋有点焦,边缘的地方烤得发黑。
她从来不会把蛋煎焦。
她在我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开始吃。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像在思考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几秒后,她夹起一小块蛋,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我也开始吃。
房间里只剩下咀嚼的声音,还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平时她会在这个时候开始唠叨——催我快点吃,问我作业写完没有,提醒我今天要做什么。
可今天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吃着,一口接一口,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我偷偷看她。
她的手在轻微颤抖。
握筷子的手,指节泛白,像在用力控制着什么。
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焦点,盯着桌面,盯着那些摆放整齐的碗碟,盯着这个她每天都要收拾的家。
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
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在假装。
假装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假装她还是那个严厉的母亲,假装我还是那个需要管教的儿子。
她在用这种方式维持着这个家最后的秩序,维持着我们之间最后的体面。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我开口,声音很轻。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像没听见。
“作业写完了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周末,别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还是那些话。
还是那种语气。
可我听出了不同。那些话说得太快,太用力,像在用声音填满空气里的沉默,填满我们之间那些无法言说的东西。
“写完了。”我回答。
“写完了就复习。”她放下筷子,站起来,“吃完了就把碗洗了,别让我收拾。”
她转身走向厨房,背影还是那么挺直,那么利落。可我看见她扶住灶台的手,指尖在轻微颤抖。
她在逃。
用日常的琐碎,用习惯的唠叨,用这个家的秩序,逃离昨晚发生的一切。
而我也在逃。
我们都在假装。假装一切如常,假装昨晚只是一场不存在的梦。
可那张照片还在我手机里。
那些精液还残留在她子宫深处。
那些痕迹,那些无法抹去的痕迹,正在我们之间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