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不隔音,哭出声会被外边听到,她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只有肩膀抖得很厉害,呼吸越来越急促。
胸口发闷,她捂住胸口,边哭边平复着呼吸。
她哭了一会儿,用纸巾擦干眼泪,把脸擦干净。店里没有卫生间,要去洗脸的话得去商场的公共卫生间,太远了,她不想去。
她对着更衣室的镜子照了照,眼睛和鼻尖都很红,能明显看出来哭过,她知道这样走出去不好,别人都会觉得她很奇怪。
但是没有办法,她不能待太久。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她要继续出去上班。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文姐正在和店长说话,主要是为了解释两句,撇清责任。
梁鲸出来时只听到一句。
文姐嫌弃的腔调,“她刚刚那个样子吓我一跳,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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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梁弛回来。
房间里没开灯,以往梁鲸不会睡这么早,他把灯打开,看见梁鲸侧躺在折叠床上,背对着他。她把毛毯裹得很紧,连脑袋都裹住了,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显然不正常。
“梁鲸。”他叫她的名字。
毛毯底下的人没应声。但他看见她的肩膀轻微地动了一下,没有睡着。
“别捂那么严实,”他说,“很热,会呼吸不畅。”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梁鲸把毛毯往下拉了拉,脑袋露出来了,只是依旧没回头。
“出什么事了?”梁弛问。
“没事。”梁鲸声音闷闷地回。
梁弛沉默许久,走近,低头看着她。他的影子覆在她身上,把她脸庞完全罩住了。
“你现在这样,”他说,“像是没事吗?”
阴影下,他看见她脸上模糊的泪痕。
她又哭了。
这次是因为什么?
“工作不顺?”他问,大概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别问了。”梁鲸把脸埋起来,“我困了。”
梁弛果真没再问她。他按部就班地洗漱,关灯,坐在了床边。
夏夜燥热,月光在窗外轻轻晃荡。
梁鲸后背出了汗,身上那件用来当睡衣的、洗得褪色的短袖贴在背上,满室的昏暗成了一种保护色,令她得以松懈,她小心翼翼转了个身,变成平躺的姿势。
这样一来,她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梁弛。
她还以为他会躺下就睡。但他坐在那里,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肩膀的线条绷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