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流跌跌撞撞跑到沙漠最高处,他摘掉帽子,手机发烫没电,他就换相机,勤勤恳恳记录着一群人的坚守,记录着从一棵到一片的树林,更记录着从沙进人退到绿进沙退。
他想,我们一定要亲眼去看,这样看到的不仅仅是满山绿草,更能看到几代人的努力。
无数照片与视频最后靳西流全部放进一个文件夹,名为——继往开来。
李行远站在原地从下至上遥望那抹红影,手腕被触碰过的那块皮肤发烫发痒。他不受控制的抬起手在即将抓到时又松开,随之触电般别过头,生怕是场风沙绮梦,却仍压不住内心的隐隐颤动。
真不是人
在沙漠的几天吃的是大锅饭,就是中间在架一个超大铁锅,锅里煮着面或粥,大家各自端个小碗分着吃。
靳西流几乎毫无食欲,加上他无法快速适应这里的气候变化,吃两口就想吐。
面对这种情况,他每天至少得喝三瓶水缓解,除此之外扎草格子扎的全身酸痛,连睡也睡不安稳。
真是自己来给自己找苦吃……
李行远掀开帐篷,手里端碗冒热气的白米青菜粥蹲在垫子旁,看着眼前人的睡颜,他嘴角不自觉勾起,顺毛的靳西流特乖。
“靳西流。”李行远轻声唤他。
睡袋里冒出颗黑色脑袋,半睁着眼烦躁道“干嘛?!”
“起来吃点东西。”
黑色脑袋又埋进去“不吃!”
好嘛,不乖了。
李行远晃了他两下“婶子看你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特意开火为你煮的。”
“拿走!别让我说第三遍,我真吃不下。”靳西流不是耍少爷脾气,单纯不舒服。
李行远放软调子“就两口,好不好。起码让胃好受些。”
靳西流冷着张脸从睡袋里钻出来,头顶竖起的呆毛彰显主人躁郁心情“你他妈……”
李行远先他一步直接把勺子怼在他嘴边,靳西流下意识张开嘴,囫囵咽下口粥,白米煮的软烂,口感细腻绵稠,胃顿时舒服不少。
拿人手短,他不好再拒绝。不过自打他学会用筷子后便再没人喂他吃过饭,靳西流觉着尴尬,便伸手接过勺子自己喝。
“行了,满意了?”靳西流喝了半碗又将碗推回到李行远面前。
李行远也不为难他自然而然接过就着同一把勺子替他解决完剩下的粥。
靳西流睡意再度侵袭,将脑袋埋回被窝“睡了,晚安。”
待最后一轮春种结束,一行人跟来的时候一样,浩浩汤汤的抗着锄头回到村里。
靳西流依然身体不大舒服,但他还不能如愿多休息几天。因为人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小靳老师”,多了层身份便少了分自由。
李行远帮他收拾东西搬去学校里分的宿舍,走时最不舍的竟然是李大成。当然,舍不得的是对钱的渴望。他生怕靳西流出尔反尔要走那五千块,反正他要他也不还,李大成无赖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