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跟棺材里的稻草一样。標记的法子一脉相承。
刘禪把蜡管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没拆。
“你看了帮厨这两天跟谁搭话了?”
“两个人。一个是小顺子。另一个——”
董允的嗓子顿了一下。
“膳房管事。”
刘禪把蜡管搁回案面上。
“膳房管事什么来路?”
“在宫里八年。巴郡人。”
巴郡。
“但他的妻——”
董允把后半句念得很慢。
“犍为南安县人。”
殿內安静了三息。
又一个南安。
钱大福死在南安。梁顺从南安转来。膳房管事的妻子也是南安人。
南安。犍为郡底下一个县。所有人查到底,都扎在同一块土里。
“管事不动。”
刘禪的声音还是黏糊糊的。
“他做了八年饭,突然动他,膳房全翻。”
“臣知道。”
“蜡管先搁我这儿。你回去——”
刘禪拿起蜡管,掂了掂。很轻。
“帮厨什么时候还会进柴房?”
“排班是两天一轮。后天。”
“后天之前把蜡管放回去。帛条我拆了看完,原样封上。”
董允拱手。
“还有一件事。”
刘禪的声音忽然拖长了。像是隨口说的。
“门槛上那个食盒——今天小顺子搁上去的时候,碟子底下垫的油纸是不是换了?”
董允愣了一息。
“臣没注意。”
“我看了。昨天的油纸是白的。今天的油纸角上有一个摺痕。三角形的。”
刘禪打了个呵欠。
“也许是膳房裁纸的时候不小心折的。也许不是。”
“……臣回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