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的嗓子压到了底。
“三天跟周青搭班的人,不是同一个。”
不是同一个?
“建兴二年三月,搭班的是钱大福。仓丁。干了两年后调走了。”
“建兴二年六月,搭班的是孙二牛。搬运工。第二年病死了。”
“建兴三年正月——”
长久的安静。
“搭班的是赵岐。”
殿內没有声音。
赵岐。
告了病假、家中无人的赵岐。去过后巷院子三次的赵岐。
建兴三年正月,周青签批第三条假名字“刘蛮子”领走三面木牌那天——赵岐就在旁边当值。
钱大福调走了。孙二牛病死了。
三个搭班的人,两个已经不在官仓。
只有赵岐一直在。
直到前几天突然告了病假,有人穿著官仓皂衣站在他身后,然后一起没了影。
“董允怎么写的?”
窄帛从帷幔缝隙递出来。一行字。
“赵岐不是末端。他是周青上面的人。臣请示——是否拿周青。”
刘禪看了那行字两息。
从袖口抽出帛条,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不拿。赵岐跑了,说明上面已经知道有人在查。
拿了周青,上面的人只会缩得更深。
周青现在是唯一还留在明面上的活口。
他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这比拿他值钱。
第二行:钱大福。调走了——调去了哪里。查。
折好,塞进帷幔缝隙。
“给董允。”
帷幔接走了。
“第四件。粮铺。”
暗哨的声音重新稳了。
“费禕的人今天在城东米市盯了永昌號一整天。”
“多少客人?”
“十一个。散客。买米买面。进去最久的一个待了约一炷香——跟掌柜討价还价。余下的进出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