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行:李严走之前交代过三个词——串门、街面、马謖。串门是让別人串。第四天就憋不住了。
刘禪把帛条搁在一旁。没批。
他等著的不是费观。
帷幔动了。
暗哨的声音沉下来。
“两件。”
“柴房先说。”
“稻草——一根了。”
殿內安静了一拍。
三根变两根。两根变一根。
再往后一步,有人来取蜡管。
“帮厨今天进柴房了?”
“卯时。进去约三息。出来手里多了一根柴。”
拿柴是藉口。手在底下摸过了。
“蜡管呢。”
“还在。没拿走。”
还在。信號到了最后一步。取管子的人快来了。
“告诉董允。柴房今天起昼夜都要人盯。来取管子的那个——比管子值钱。”
“诺。”
“第二件。马。”
暗哨换了节奏。声音压到了底。
“那匹换过鞍子的马——今天辰时末出营了。”
刘禪的拇指从凹痕里抬了起来。
“輜重队例行出营。六匹马。那匹排第四。”
“走的哪条路。”
“犍为官道。”
碗底的一横。竹籤。搬运工。马厩。鞍垫里缝著的帛。
所有环节到了这一步,全压在这匹马身上。犍为官道。
“李恢的人跟了?”
“跟了。两个人。一个走官道。一个走岔路。间隔三里。”
“鞍垫呢。”
“出营前远远看过。缝线没动。帛还在。”
信还在马背上。
“什么时候回营。”
“輜重队一趟一天半。明天午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