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一家僱人嚼舌根。一家出钱编歌谣。一家请客拉拢中低层官员。分工还挺清楚。”
董允等著。
“董允。”
“臣在。”
“你说。一个人造谣。怎么才能让他自己把谣言咽回去?”
董允想了三息。
“让他发现造谣的代价比好处大。”
“不够。”
刘禪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厚帛遮著。没掀。
“让他自己咽回去还不够。得让他替朕闢谣。”
董允站在原地没动。
刘禪转过身。
“第一件事。让蒋琬从国库拨一笔钱。在犍为、广汉、蜀郡三地修官道。工钱从蜀锦贸易的利润里出。雇当地百姓。”
顿了一拍。
“第二件事。告示上写清楚——此款源自南中贸易,专用於益州民生。”
董允的眼皮跳了一下。
“臣这就去办。”
“还有一件。”
刘禪走回案前。从案角拿起李严的第三道摺子。
上面四个字。容后再议。
他拿起笔。把那四个字划掉了。
蘸墨。写了一行新的。
“南中兵事,干係重大。著李都护亲赴南中巡查一月,实地考察兵制、屯田诸事,回朝后再议。”
墨吹乾了。摺子搁在案角。
“明早朝会前送到中都护府。”
董允接了摺子。
走到门口。
“永安宫那个人的事——查到哪了?”
董允回过身。
“入宫前的履歷还在查。涪陵那边回信。当地有这个姓氏。但族谱上没有此人。”
停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