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之后呢?”
“回灶台了。切菜。跟平时一样。没跟人说话。”
“告诉董允。柴房继续盯。明天看稻草还剩几根。变成一根——有人快来取管子了。变成零——管子已经被別人拿走了。”
“诺。”
“第二件。竹籤。”
暗哨换了节奏。
“柴堆底下搬运工放的那截竹籤——有人摸了。”
刘禪的手指从案面上抬了起来。
“今天寅时末。天没亮。一个人从輜重区北角出来。走到柴堆旁边。弯腰。”
暗哨的声音压到了底。
“手从柴堆底下摸了一下。起身。手插进袖子里。走了。”
“什么人?”
“天太暗。李恢的人只看见身量。中等。比搬运工矮半个头。走路的时候左肩往下沉。”
左肩往下沉。
“看见脸了吗?”
“没有。”
暗哨停了两息。
“但李恢的人记了他走的方向。”
“往哪?”
“往南。穿过輜重区。出了南角。走进了马厩。”
马厩。
“待了多久?”
“没出来。李恢的人守到天亮。寅时末进去,卯时初还没出来。”
暗哨又停了一拍。
“卯时初,马厩里多了一个人。牵马的。马倌。从后门进的。李恢的人守的正门,后门没盯到。”
后门。跟纸铺一个路数。前门看著,后门漏了。
“马倌出来的时候呢?”
“卯时初从正门牵马出来。餵了水。正常干活。”
暗哨的嗓子又往下压了。
“但牵出来的那匹马——鞍子是新换过的。”
新鞍子。
“告诉李恢。马厩从今天起前后门都要人。那匹换了鞍子的马——找个餵马的由头翻一翻鞍垫夹层。看底下有没有东西。”
停了一息。
“翻的时候不能让马倌看见。”
“诺。”
“第三件。钱大福。”
暗哨的声音沉了一整截。
“董允的人从南安往北查。钱大福死了之后的去向。”
刘禪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