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马忠的人注意到一件事。”
暗哨的声音又低了半分。
“四个没刺字的人里,有一个——右手食指和中指齐根断了。”
断指。
刘禪闭了一下眼。
蜀汉的工匠营。铸造弩机的工匠,手指受伤致残后会被遣散回原籍。遣散记录在工部档案里。
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人,被关在南中的高墙仓里。
如果这个人是工匠营出来的,他脑子里装著诸葛连弩的构造。
“那七个人说话了没有?”
“马忠的人把其中一个嘴里的布扯了。那个人没说话。”
暗哨顿了一拍。
“哭了。”
殿內没有声音。
“哭完之后说了一句——別杀我,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有人审过他们。
白天进去的人换了衣服出来,夜里烧了一整夜的东西——烧的是审出来的口供。
溪边灶台旁的碎骨,是那些没审出来的。
蜀汉军制,弩机构造,兵力部署,屯田布点——逃兵和工匠脑子里能有的东西,全要。
审出来的东西送给谁?
“告诉马忠。”
刘禪的声音平得听不出起伏。
“那七个人解开绑绳。给水给粮。但不要放。留在仓里,门从外面拴上。”
帷幔在听。
“等我的下一道令。”
“诺。”
“第二件。”
暗哨换了节奏。
“姓许的暗桩——到了。”
刘禪的手指从扶手上抬了起来。
“昨天翻出谷口往东走。翻了一整夜的山,天亮前到了朱提官道。”
暗哨停了一息。
“但他没有沿官道走。在路边等了半个时辰,有人来接他。”
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