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送別过太多战友。
那种离別的痛,她不想再经歷一次。
周寒星收回视线,没有作声。
下午的训练项目是障碍跑。
训练场上搭著各种障碍,高墙、铁丝网、独木桥、深坑、绳索……弯弯曲曲的,看著就累人。
四十一个人排成一列,一个一个地跑。
22號跑在前面,像只猴子一样灵活,翻墙、过桥、钻网,动作乾净利落。
周寒星排在后面。
轮到她了。
她站在起跑线上,哨声一响,跑了出去。
她跑得不快。
翻墙的时候,她慢吞吞地爬上去,又慢吞吞地爬下来。过独木桥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走,像怕摔著。钻铁丝网的时候,她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挪。
跑完全程,她的成绩排在后几名。
那三个女生站在场边,看著计时板上的数字,脸上露出笑容。
“倒数第三。”
“我就说吧,大小姐来锻炼几个月的。”
“挺好的,总得有人垫底。”
短髮女生抱著胳膊,嘴角带著一丝不屑。
22號凑到周寒星旁边,压低声音。
“41號,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周寒星看了他一眼。
22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挠了挠头。
“我瞎说的,瞎说的。”
周寒星收回视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那里,看著那些人在场上奔跑、翻越、衝刺。
不急。
慢慢来。
下午的障碍跑结束后,是体能训练。
负重十公里。
每个人背上二十公斤的背包,绕著基地外围的山路跑。
周寒星背上背包,站进队伍里。
她前面的31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31號是那三个女生里的短髮那个,周寒星后来知道她叫柳眉,从某侦察连选拔上来的,据说在连里拿过比武冠军。
“小朋友,”柳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笑,“十公里哦,能行吗?不行就说,教官不会为难孩子的。”
旁边的几个男学员听见,都笑起来。
周寒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