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短?”
周寒星想了想。
“能剪多短剪多短。”
理髮师笑了。
“那就是小子头了。你是个姑娘,还是留长点好看。”
周寒星摇头。
“不用。”
理髮师拗不过,拿起剪刀,刷刷地剪了起来。
长发一缕一缕地落在地上。
周寒星看著镜子里自己的样子,那些枯黄的、分叉的、乱糟糟的头髮,被一点点剪掉。
剪完长发,理髮师又开始慢慢修剪。
半个小时后,理髮师放下剪刀,满意地打量著镜子里的人。
“行了。”
周寒星看著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髮比女孩子的短一点,又比男孩子的长一点。乾净,利落,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她点点头。
“谢谢大叔。”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从特务身上收来的理髮票,又摸出一毛钱,一起递过去。
理髮师接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票啊?那更好了。”
周寒星戴上帽子,走出理髮店。
回到病房的时候,周大山正和萧策聊天。看见她进来,周大山愣了一下。
“星丫头,理髮了?”
周寒星点点头。
“方便一点。”
萧策靠在床上,看著她。
那利落的短髮,那沉静的眼神,那挺直的脊背。
他心里那个猜测,更重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病房门被敲响。
周寒星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孙建国。
他穿著便装,但站得笔直,看见周寒星,点了点头。
“小周同志。”
周寒星侧身让他进来。
周大山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看见孙建国,连忙站起来。
“孙同志,来了?”
孙建国点点头。
“大爷,我来接您去办入职。”
周大山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那……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