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解了警棍、拿出佩枪,猫着腰贴着墙循声追去,其他人紧跟其后,留下一人保护苏溪。
苏溪的后背猛地沁出汗来,双腿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走不了。
……
时间往回退一点。
杨瑞麟被劈头盖脸地揍了一通,吐了两口血水。
疼痛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使劲闻着各种气味,又借着微弱的光打量四周,很快就确定,他还在山塘街,在木棉巷的某间废弃仓库里。
老卖好像是打累了,又或者是临时有事,也许有更多可能。反正他现在像块破布一样丢在这里了。
凭借老卖和同伙刚才的叫嚣,杨瑞麟基本已经知道是谁暗算了自己。
不是贩大烟的来寻仇,更多的可能性,是杨家的人,一位对继承之位虎视眈眈的人
因为老卖这个人,平时见人像条哈巴狗,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对买卖很狂热,但是杀人越货、欺凌妇女这档子事儿,没半点兴趣。
是个有底线的奸商。
这次,大约是受了谁的委托,目标就是杨家的红漆盒。
此时此刻,杨瑞麟有些庆幸,红漆盒不在他手里;他很清楚地知道,只要交出红漆盒,就会性命不保。
杨瑞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绳索的超强束缚,忽然就明白,为何老卖不再对他出手。因为他和老卖都知道,这种捆绑方法,一个时辰不解开,他就会成为四肢无力的废人。
到时,即使对手没得到红漆盒,他也会因为被废的身体,失去继承人的位置。
好歹毒的阴招!
一想到自己手脚无力、动弹不得的情形,杨瑞麟就头皮发麻,那样的话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
于是,杨瑞麟开始摩擦手腕上的绳索,一点一点,再一点。
英国留学的时候,杨瑞麟吃了前所未有的苦头,认识了不少其他国家的同学,尤其是他的室友,一个药物实验狂魔,还精通所有的绳索解脱术。
用他室友的话来说,任何绳索都有弱点,只要找到弱点,四肢被绑也没关系。
杨瑞麟回忆着室友的话和示范,绷紧绳索使劲磨擦,很快就感觉到手腕束缚的减弱。快些,再快些,更快些。
一个轻微的断裂声,杨瑞麟的双手得到解放,他迅速活动手腕和手指;然后解开了双脚上的绳索。
在听到吱呀门响的瞬间,杨瑞麟把绳索按原样恢复。
老卖踱着步子,特别轻松地说道:“杨厅长,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对男女那档子事没兴趣,可是我那些个患难兄弟就不一样了。”
“再不交出漆盒,还在山塘街晃悠的两位大小姐会怎么样,不用我提醒了吧?”
“砰!”
老卖捂着额头一声惨叫!
杨瑞麟蹭地跳起来,噼哩啪啦地把之前的揍还回去。
老卖嘴皮子很不错,但是根本没身手,被杨瑞麟揍得哇哇惨叫,却死活不求饶。
正在这时,赵队和苏溪冲进仓库,被里面的浮尘呛得直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