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是刺冷的,谢束与却走得一切如常,一步步匀速走到粟玉旁边,在漂亮男人眨着眼睛有些疑惑的神色里,倚在他身侧,神色温柔礼貌,毫无厉色。
“怎么不在里面待着,外面很冷。”谢束与说,又调侃,“是我们公司年会太无聊了?”
粟玉在短暂的惊讶过后摇了摇头,他记得面前看着要比他小些的青年,姓谢,具体名字不知道,是秦礼遇的老板,刚刚秦礼遇带他敬酒前和他说了两句,不算是什么好话。
“没有,是我不太适应这种场合,里面氛围很好,礼遇去处理事情了,我就一个人待一待。”粟玉解释道,将对话进行下去,“谢总呢,怎么来这里?”
谢束与听到粟玉口中某人的名字,轻挑了下唇角,又微不可查地压下去,反而带上些许愁容困倦:“只是应付人多了有些累,觉得自己……”
话音戛然而止,谢束与抬眼带上歉意说抱歉,垂下眼变得安静。
粟玉瞧着眼前垂眼的男人,过于出众的容貌实在让他无法将秦礼遇口中那个一事无成的草包和眼前这个看着有些脆弱的人对上号。
即使并不相识,出于礼貌和私心,他站在原地放轻声音宽慰了句:“谢总正年轻,这么年轻就有这么一番大事业,已经很厉害了。”
谢束与重新抬眼看向粟玉,把搬不上台面的情绪全部隐藏,满腹真心地说了声谢谢。
粟玉又温柔万分地对他笑。
很会夸人。
这是谢束与对粟玉的第二印象。
第一印象是,眼前这个不属于他的男人,很漂亮。
让他想抽烟的漂亮。
想抢过来紧锢在怀里的漂亮。
谢束与轻咬后槽牙,昧着数不清的良心,顺着粟玉的话夸赞某人,夸人的话语气却平淡:“秦总监也很年轻,以后大有前途。”
顿了一会儿,他才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粟玉并不排斥和其他人提起他和秦礼遇的关系,完全相反的,他很愿意和外人分享他和秦礼遇的感情。
于是他干脆利落,音调上扬地回答:“今年是第五年了,认识十年了。”
“这么久……”谢束与低声喃喃,短短三个字在粟玉心里听着像是感叹他和秦礼遇感情好。
他轻轻蹭了蹭高领毛衣的布料,炫耀恋人的迟来羞怯让他隐隐觉得脸上发热。
谢束与不知道粟玉在想什么,他只是在想。
在一起这么久了,也该腻了吧。
“是高中同学?”谢束与仅凭外貌估计不出粟玉的年龄,但猜和他差不多,十年前,十五六岁正是读书的年纪,既然已经认识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同学。
“不是的,”粟玉否认完才反应过来谢束与的提问逻辑,眉眼弯弯着说,“我和他认识的时候已经没读书了,我今年就快二十九岁了。”
谢束与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真表情,他有些惊讶,实话实说:“看不出来。”
他退了一步,再次将粟玉整个人收入眼中,粟玉见他在看自己,甚至站直了些微微张开双手像是安检似的由他看。
看了一会儿,谢束与评价:“你看起来很年轻,秦总监看着倒是很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