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结果就陆续回来了。
法医室那边的灯几乎亮了一整夜,技术科的人也没怎么合眼。等天刚蒙蒙亮,第一批加急检验结果就已经送进了三队临时借用的办公室。
刘航元趴在电脑前,头髮睡得有点乱,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了下头,眼镜都差点从鼻樑上滑下去。
“来了。”
他声音有点哑,却压不住那点兴奋。
“门口那批样本先出来了。”
江明站在旁边,手里还捏著刚拆开的报告袋,眼底有很重的红血丝,整个人却比昨晚还精神。
“后棚门口门槛边刮出来的血跡,和林小禾的dna比对一致。”
“那两根带毛囊的长头髮,也和死者一致。”
“门口勾住的那缕纤维,跟她那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完全对上了。”
可就是这几句短话,已经足够把昨晚还停在“高度吻合”的地方,彻底钉死。
后棚门口,就是林小禾真正出事的地方。
陈继东接过那几张报告,一页一页翻过去,嘴角终於压不住了。
是那种办案人熬了一夜,终於看见案子真正落地时,会从骨头缝里漫出来的鬆快。
“成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自己都觉得胸口那股气鬆了不少。
拖了十来天的命案。
市里人下来,两天。
重新看一遍现场,重新问一遍路,再把人按进审讯室里一审问,凶手就硬生生从那层“好人”的皮里给撕了出来。
这种感觉太好了。
你明明知道这案子前面已经卡死了,可一旦找对方向,整条线就会像活过来一样,顺著往前滚的感觉。
陈继东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还是会为这种时刻心口发热。
他当然知道,这回最关键的那一步不是自己踩出来的。
而是时菱先把方向掰对了。
先是小路,再是养殖场李国顺,最后是后棚门口。
这几个点,差一环都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清河县那副队长站在桌边,盯著报告看了半天,才像终於把上面的字看进去了。
他的脸色复杂得厉害。
震惊有,后怕有,最重的却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发沉。
他低低说了一句,声音都发涩,“居然真是他。”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比脸上更难看。
昨天陈继东说要把李国顺带回来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李国顺,而是怀疑时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