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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
江寧府,贡院外广场。
天刚蒙蒙亮,整个广场就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数万名考生加上他们的家眷、书童,还有那些等著榜下捉婿的富商大贾,把贡院门前堵成了一锅粥。
距离贴榜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在广场对面最好的那家望江茶楼里,二楼临窗的雅座早已经被各方势力包场。
陈文坐在其中一个视野最开阔的包厢里,手里端著一杯清茶,正慢条斯理地品著。
他的身后,顾辞、李浩、周通、张承宗、苏时五人都有些焦急地坐著。
毕竟,他们肩上扛著的是一份包揽前五,必取解元的军令状。
“先生。”
王德发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包厢里转了第八十圈后,终於忍不住趴在了窗台上,探著半个身子往外看。
“这都什么时辰了?
怎么还没贴榜啊?
这贡院里的人是睡著了吗?”
王德发一边说,一边用袖子疯狂擦汗。
“我这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我爹刚才在楼下还跟我说,要是考不上,让我这辈子都在当铺里当朝奉。”
“行了,別转了,转得我头晕。”
李浩一把將王德发拽了回来。
“先生不是说了吗?
考官是孟大人,他要的是能干事的人。
你那招虽然损,但绝对管用。
再说了,就算你考不上,回你家当掌柜也不错嘛。”
“我才不要当掌柜!
我要当官!
我要穿那身红袍子!”王德发哀嚎道。
陈文放下茶杯,看著这群紧张的弟子,微微一笑。
“尽人事,听天命。
该教的我都教了,该写的你们也都写了。
都坐下,安安稳稳地看戏。”
有了先生这句,眾人的情绪总算是稍稍平復了一些。
致知书院隔壁包厢。
沈维楨正端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极具威仪的紫色儒衫,头戴高冠,宛如一位即將接受朝拜的文坛圣人。
他的面前站著正心四杰。
“时辰快到了。”
沈维楨轻抚长须,看了一眼谢灵均等人,虽然这四个弟子在考完后显得有些颓废,甚至对自己的文章產生了怀疑。
但在沈维楨看来,那不过是年轻人定力不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