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井阑比逾明川走快半步,没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事,闻声眼神迅速在逾明川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抬眼看向对面。
姚鸿非的手还僵在半空:“我……我就随手一抓,又没使劲儿,你至于吗?”
“至于,”逾明川这段时间没少压着火,“我说多少次了,别碰我别碰我,你是耳朵聋还是脑子有病?”
任是脸皮再厚、再听不懂好赖话的人,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脸色也不可能好看,更何况是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姚鸿非也真没觉得拽人头发算什么事儿。
“碰你一下怎么了?反应那么大,不知道的以为我占你便宜了,没听说哪个男的事儿多到碰一下都不行的,扎个小辫真当自己是女生,还是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话没说完,衣领猛地被人揪住,一股强势的力气硬生生将姚鸿非拽得向前踉跄,险些栽倒。
周井阑眼神冰凉:“他说不让人碰,你没听见?”
他的语气中带着怀疑和审视:“还是说你之前也这样,仗着逾明川脾气好欺负他?”
姚鸿非张了张嘴,不可置信道:“这算什么欺负?!我平时对他够意思了,不信你去问小胖!就因为抓了一下他头发,你们跟我翻脸?”
周井阑不听他说,看向逾明川:“是不是他?”
他们闹出了点动静,有人已经往这边走过来了,逾明川有点后悔,有火也不该当着周井阑的面儿发,这事儿真掰扯起来,有太多的细节没法说。
他手插进口袋里,脸别到一边,烦躁地说:“算了,以后别随便碰我就行。”
周井阑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缓缓松手,没什么表情地对姚鸿非说:“你听到了,学弟。如果你还想跟逾明川做朋友,请记住这一点。”
说完冲姚鸿非点了一下头,揽着逾明川离开了。
没走出多远,姚鸿非看见周井阑伸手揉了一把逾明川的发顶,手掌落在逾明川的肩膀,把人往里搂了搂,让他贴在自己身上,又捏捏逾明川的手臂。
“老姚,没事吧,”有个旁观了一切的男生问,“逾明川怎么回事啊,他那个朋友也是,脾气这么大。”
一个跟他们挺熟的女生接话:“不都说男生的脑袋摸不得吗?”
男生嗤笑:“那也不会真跟人发火。心眼儿太小,动不动就生气,娘儿们唧唧的。看他长那样,那打扮。”
“搞艺术的不都这样吗?”
“工科的,还搞艺术。”
“行了,”姚鸿非眸光沉沉,“别说了,进屋玩吧,别影响你们心情了。”
男生摇摇头:“你啊,就是对朋友太大方,才让人拿捏了……”
别墅距离学校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逾明川往地铁口的方向走,垂着眼,任由身边人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
他动动身体,肩膀从周井阑掌下退了出来。
周井阑问:“为什么?”
“什么?”
“你很反感他靠近你,为什么还要参加聚会?”
一般情况下,逾明川不会这么对自己的朋友。他是不喜欢别人碰,但他了解现实中男生们玩闹的尺度,不会把自己的问题强加给别人。
有些人性格大大咧咧,见面非要搂一下,逾明川也就骂两句,就算真生气了,也会先和朋友沟通,哪会这么不留情面。
周井阑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他?”
叮咚,地铁到站,逾明川迈步走进车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