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一开始还以为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她没有多想,换了身得体的衣裳,便跟着传话的小太监进了宫。
一路穿过重重宫门,越走越偏,沈莞君渐渐觉出不对来。
这不是去皇后寝殿的路。
她抬眼看了看前面引路的小太监,看衣裳,品级不高,而且面生得很。
她心中微微一紧,装作随意地问了句:“这位公公,皇后娘娘近日可好?”
小太监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答道:“皇后娘娘今日带着太子殿下,替陛下巡视京郊大营了,估摸着要天黑才回宫。”
沈莞君脚步一顿,心猛地往下沉了沉。
皇后不在宫中。
那传召她的人是谁?
不是皇后,便是太后了。
她在宫中并无其他交情,能让太后“请”她来的,除了苏凌薇,还能有谁?
沈莞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
她从手腕上捋下一只金镯子,不着痕迹地塞进那小太监的手里,压低声音道:“公公,劳烦您帮个忙,替我寻一下皇后宫里的青霜姑姑,就说我在太后宫中。”
小太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沉甸甸的金镯子,又抬眼觑了沈莞君一眼,将镯子拢入袖中,点点头走了。
沈莞君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
只要青霜姑姑知道了她在太后这里,以皇后娘娘的脾性,定不会坐视不理。
她只需撑到皇后回宫。
小太监将她领到寿康宫门口便退下了。
寿康宫的匾额在日头下泛着金光,门前两尊铜鹤昂首而立,气象森严。
沈莞君整了整衣襟,请守门的宫人通传。
宫人进去又出来,淡淡道:“太后娘娘正在午歇,娘子且在阶下候着。”
沈莞君跪在青石台阶下等候传召。
“哟,姐姐也在这里呢?”
苏凌薇端着一盘洗净的葡萄走来:“太后召我入宫说话,怎么,姐姐进不去寿康宫呀?”
“哎呀,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莫以为侥幸夺了个首秀,便四处笼络人心、肆意张扬,真当自己能一飞冲天了。”
沈莞薇一言不发。
见她这般隐忍的模样,苏凌薇心头郁结的闷气一扫而空,心底越发畅快。
她轻蔑扫了沈莞君一眼,端着果盘,昂首挺胸,走进了寿康宫。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沈莞君的腿开始发酸,右腿的膝盖有之前雪地留下的旧伤,跪久了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