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传来了动静,应该是红绡来了。
沈莞君从回忆中清醒,她呼出一口气,正准备唤人。
忽然。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个激灵,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用力一甩。
顾昀舟的手无力落下。
“莞君……我,我头疼,我想喝你做的醒酒汤。”
他醉着,说出来的话也比平日里的要软和。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外衣已除,白色中衣开了一半散热气,脸到胸膛都映得一片薄红。
倒是看得屏风后面的红绡一阵面红耳赤。
沈莞君却嫌恶地将顾昀舟推到一边,将红绡叫出来:“大爷醉了,你打盆水给他擦手洗脸吧。”
红绡窃喜。
她想起夫人说过,谁能得大爷青睐,她自会在旁帮衬一把,保她日后在府里有体面。
今日夫人不就是在帮她吗?
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
而沈莞君从内室出来,到外面的廊亭,找顾昀舟的书童青云来问话,得知顾昀舟在如月楼请的同僚,餐食加上酒水花了小五十两。
青云老实回话:“大爷随身不曾带足银两,好在如月楼掌柜认得大爷,暂且允了挂账。”
沈莞君心底生出几分怅然。
昔日那个一文钱都要掰着精打细算、寒窗苦读的清贫学子,如今竟也学着奢靡铺张,一顿宴饮便挥金如土。
她当即吩咐青云:“早前大爷有言,往后家中一应开销,皆从他俸禄里支取。他俸禄素来存于寿安堂,你明日一早便去回话,支了银钱把这笔账结清。莫要等酒楼上门讨要,落得闲话,影响了大爷的官声。”
“小的记下了。”
咣当——
内室里传来了声响。
沈莞君翻了个白眼,顾昀舟又在闹什么?
她不耐烦地转身进去。
内室的净室传来了水声,顾昀舟应该是进去沐浴了。
而红绡脸色惨白跪伏在床前直打哆嗦,浑身被泼洒的水浸得半湿,身姿曲线隐隐透出,脚边翻倒的水盆还在淌着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