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声音有点哑。
李逸言皱着眉看他,“你脸色怎么这样?刚刚发生什么了?”
沈清昼摇头。“没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太快了,快得像是在遮什么。
李逸言没有立刻拆穿,只是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太冷了,冷得不像一个正常人的体温。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你到底在硬撑什么?”
语气压得很低,却明显带着情绪。
沈清昼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我今天状态还可以。”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他更难受,因为“还可以”的标准,已经低到一种让人不敢细想的程度。
李逸言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情绪,“走吧,别在这待太久。”
沈清昼点头,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很轻,但李逸言还是看见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扶了一下他的肩。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已经在靠意志撑着走路了。
——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学校,沈清昼说想再走一走。
李逸言本来想拒绝,可看着他那种平静得近乎执着的神情,最后还是点了头。
校园的风比刚才更冷了一点,天色开始往暗处压,光线一点点退下去,像有人在慢慢收走白天。
他们沿着操场旁边的路走,人少了一些,声音也低了。
脚步落在地面上,能听见很清晰的回响。沈清昼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算着力气,但他没有停。
他看着远处的看台,忽然开口:“我们以前……有一次在这儿排练。”
李逸言侧头看他,没有打断。
“那时候音乐节。”沈清昼说,“他不肯彩排。”
语气很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为什么?”
“他说现场才有感觉。”
沈清昼轻轻笑了一下。
“后来上台前十分钟,他才来找我。”
——
那天晚上灯光很亮。
后台很乱,他一个人在角落调音,耳边全是杂音。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紧张吗?”
他回头,裴妄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一瓶水。气息有点急,像是刚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