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是不是有幅字画掛在地下室?”
陆拾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用不了两年,这男生他爸就会因为贪污受贿被查,那幅字画后面有个保险库,里面都是他爸这些年收的金条和古董,当时可是轰动一时,直接上了头版新闻。
瞳孔瞬间缩了缩,锡纸烫男生脸上划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会……”
“字画后面有什么需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陆拾抓著他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压制住对方一切挣扎动作。
“以后看见我,要么躲远点,要么夹著尾巴绕道走,懂了吗?”
疼痛是最长久的记忆。
这一招是陆拾从陆尽国那里学来的。
先用暴力给对方留下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印象,再提条件或者威胁,效果会好很多。
至少小时候的陆拾最后都会无法反抗只能屈服。
陆拾鬆手后,其他人都发现这锡纸烫男生跟傻了似的,站在原地跟失了魂一样。
就好像被陆拾揍服了。
霍谦也没想跟陆拾有什么摩擦,他站起来打算像搂沈哲闻那样搂陆拾的肩,以示友好,但手还没碰到,就感觉有道视线冰锥子似的扎在他身上。
霍谦看向视线投射过来的方向,嘿哟了一声:“沈哲闻?什么风把你吹这儿来了,你不是从来不来这种地方吗?”
他顿了顿,故意说:“你还说来这儿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沈哲闻一进门,酒吧內热烈的氛围立刻冷却下来,就像沸水里放了块冰。
他戴了个鸭舌帽,帽沿压得挺低,显得下面的脸有些阴沉。
沈哲闻:“我没说过这种话。”
陆拾意识到什么,转向丁伟:“你摇的人?”
丁伟慢半拍地点点头。
他属实没想到沈哲闻能来这么快,从他打电话到出现在酒吧,左右不过五六分钟。
霍谦在看见沈哲闻的那一刻就知道今晚没戏了,他抱怨道:“沈哲闻,你一来我们就冷场了,我还想跟陆拾喝两杯呢,你怎么横插一脚啊!”
帽檐下,沈哲闻斜睨了霍谦一眼:“刚好在附近,你有意见?”
“哪能啊。”霍谦勾著头朝陆拾方向大声说,“那我们只好下次再约了!”
陆拾被丁伟拽著走,听到这句话还想说点什么。
结果一回头,差点一头撞到沈哲闻身上去。
沈哲闻垂著眼,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著光:“上课睡觉就是为了晚上来这儿?”
可能是离得近,陆拾甚至能感觉到沈哲闻说话时胸腔在微微震动。
“我……”
张了张嘴,不过好像確实是这样。
陆拾自认为在谈判桌和各种酒会上练就了巧舌如簧的本领,之前还有人说他牙尖嘴利为了利益能顛倒黑白。
没想到重来一次居然被这样一句质问给堵得语塞。
几人出了酒吧,那个站起来替陆拾说话的小捲毛也跟了出来。
丁伟抱拳:“谢了兄弟,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