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是先打晕绑起来。”
碧玉青一下子就get到麟谪的意思了,她悄悄提醒杨瑞雪:“咱们又不是□□,顶多就是把他绑起来给点颜色看看。”
杨瑞雪心里的负罪感少了点。
只是绑起来,那还好说的。
“阿满怎么样?”麟谪转头看向不归手里牵着的孩子,还有挂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风不渡,活像个保姆似的,“他有说什么东西吗?那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他怎么就吓丢了一魂。”
不归摇了摇头:“就讲了几个字。”
已经很不错了,阿满就算聚好魂了,往后的反应估计也会比寻常孩子慢一些,多少是留了一条命,也不知道得是多恶毒的人,给人小孩吓傻了,还让人跟尸体共处一间密室。
“什么字?”
“他叫了几声…阿鬼,还是阿怪?”不归不确定的说出了口,他挠了挠头像是在极力回忆着,“还有两声阿婆。”
碧玉青一拍手:“是小阿乖和姜阿婆吧,那个时候跟他们在广场上待在一起的人,难道害阿满的人是姜阿婆?虎毒还尚且不食子呢,更何况是孙!”
麟谪低着头思考着,这也难说,这个世界荒谬的事情多了去了,更别说拿亲孙子去献祭了,再往前数几千年,拿自己去献祭的还大有人在,为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信仰做出的荒唐事还少吗?
燕山寒及时打消了几人的发散思维,然后抛出了一个当前最可行的任务:“那我们明一早就去姜阿婆的家里看看人还在不在,还有阿乖,阿满不会平白无故的就喊出她的名字,我觉得她的处境现在应该还蛮危险的。”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最坏的情况就是那个阿乖变成祭品了。
麟谪从兜里取出两枚铜钱,一枚用一粒米粘在自己的脑门,一枚掐着阿满的下巴,塞进他口中,试图用天眼去看阿乖的下落,他席地而坐。
见状,碧玉青去接了几碗水摆在麟谪周围,眼瞧着麟谪闭上了眼,几人也屏住了呼吸,天眼的持续时间不长,而且也烧灵力,很少人会使用这个办法去办事,但此事关乎一个孩童的性命,饶是提灯人这群神仙精怪也有些不忍。
只见,碗中的水旋成水涡。
麟谪进去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
他隐约看见祭台上摆满了陶罐。
几个人将一个老人团团围住,老人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麟谪听不真切,他似乎附在了一个听力不太好的人身上,他站在人群的外围,正踮着脚要看人群中发生了什么。
就看见头顶吊下一只蜘蛛。
六眼,毛腿,利齿,毒液正缓缓滴在他的脸上。
碧玉青看见麟谪脑门的铜钱泛了金光,陶碗里的水涡也出现了一个黑点,她登时感觉有些不对劲,燕山寒抢在她前头掐住了阿满的嘴,让他把铜钱咳了出来。
紧接着伸手要扒麟谪的铜钱。
却被铜钱的高温烫得弹开了手。
燕山寒咬着牙一言不发,继续把手摁在麟谪眉心的铜钱上,手指被铜钱烫红了也不松手。
麟谪紧闭着双眼。
他看见了群魔乱舞,喊杀连天。
紧接着就是一声沙哑的尖叫。
几乎要划破姜寨阴沉沉的天。
少年睁开了眼,他周身陶碗里的水几乎被烧干了,方才像烙在他头上的铜钱终于松了,就这么掉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化成一缕黑烟散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烫出泡的手,燕山寒的脑门滑下豆大的汗珠,他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除此之外他一个疼字都没说。
他静默着跪下搂住了麟谪。
提灯人小队都吓得够呛,风不渡那个傻子还喊着要跟外面的人拼了,谁成想麟谪清醒过来了,他看着周围裂开一条缝的碗,想也想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他附身的那个人死了。
现在只能确定阿乖大概率还活着,但是能活多久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