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桀,当做人杰。
“当做人杰?好一个当做人杰!”周医生听完后,更加兴奋了。
当真是有意思极了。
不过,隨后的事情就不是沈渡能够参与的了。
周医生將目光从任桀身上移开,转向走廊的另一端,落在沈渡身上。
“还愣著干什么?”
周医生的声音依旧温文尔雅,轻声提醒道。
“接下来的场面,可能不太適合学生观看呢。”
沈渡与他对视片刻,默默转过身,对蜷缩在墙角的老陈和余言打了个手势。
走!
两人踉踉蹌蹌地跟上沈渡。
任桀自然也没有管他们,大步向前,正面迎上了周医生。
“那就多谢了。”
“来受死吧!”
……
身后,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是有两座山体在互相碰撞。
隨后是金属声响,乒桌球乓,不绝於耳。
沈渡向后催促,隨后一把拉住两人。
他带领著两人穿过走廊,绕过那些倒在地上的无面人躯体。它们此刻如同被曝晒的蜡像,正在缓缓融化。
楼梯间的门还开著。
“下楼,別停!”
三人沿著楼梯往下跑。每下一层,身后的声音就更远一分。
跑到一楼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三楼的方向炸开,透过楼梯间的缝隙照进来,哪怕一楼都亮如白昼。
老陈下意识想回头。
“別看。”沈渡抓住他的后领。
挡他们推开一楼楼梯间的门,发现大厅已经变了样。
候诊区的长椅东倒西歪,绿植枯死了,叶子蜷缩成黑色的一团。前台空无一人,电脑屏幕碎裂。
那些病人都不见了。
整座医院像是正在死去。
也许是任桀与周医生的力量过於强大,就连医院也无法承受?
“这边。”沈渡带著两人穿过大厅,拐进一条之前没见过的走廊。
这条走廊很窄,两侧没有门,只有灰扑扑的墙壁。
走了大约三四十米,走廊到了尽头。
一扇普通的木门,没有铭牌,没有编號。
沈渡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办公桌上积著厚厚一层灰,墙角堆著几个纸箱。
看起来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也正因如此,看上去这里没有任何怪谈的气息。
“先待在这儿。”沈渡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陈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余言靠著墙滑坐下来,摘下绑著布条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