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我被开学时在班上加入的交际圈子疏离。我不记得我有做错什么事,也许只是件小事却被一个人浮想翩翩,然后那人添油加醋传出去后,便又形成了把我排除在外的新团体。最终传尽全班,虽有人不信,但得知班上有人在刻意与我保持距离,那这种氛围也会影响到无关系的人,班上的人便开始随波逐流般效仿,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被孤立的对象。
“下节什么课?”我拍拍前桌女同学的肩。
“我…我也不知道,你问别人啦。”她带着尴尬连忙转回头。
就是这样的情况,明明开学时这个同学还是主动找我搭话的。所以我第一反应是找我交际圈的人问我哪里惹到她们了,想解决问题。
问的那人却装作若无其事,“没什么啊,怎么了”
我想她也并非带着恶意,看样子她是不想说出来让我不好意思。但我被班上逐渐孤立了,现在的情况不是越来越糟吗?
体育课时也是,以往我们会打打篮球。现在我说“带我一个吧?”她们偶尔会应一声“好。”但却不会停下正在进行的运球与投篮,直到下课。体育老师很宽松,点完名几乎就算是自由行动了,届时我便会独自回到教室。
我感到窒息,但我不知道哪件事做错了,我去问也没人给我回应。她们以不想说出来让我感到尴尬为由,让我陷入慢性消亡。
“果然,是上学期黑板报那件事吧…”
体育课,我在回教室的路上准备在售卖机买水,这时遇到了中原同学。
“嗯?”她突然搭话,让我感到意外。
“啊,抱歉!”
中原早纪,我记得她。上次见她是三里…也是在售卖机旁,这家伙是固定刷新的嘛。
“你说黑板报,具体是什么意思?还有,你跟我搭话…”
“就算久同学被班上的人误解,我也会站在久同学这边的。因为你是三里的朋友…”
她跟三里有过什么故事呢,三里从未和我提起她。
见我沉默,她接着说:“我看得清楚,当时是樱川同学被安排画黑板报,但是忙完了其他区域的久同学主动来帮她了,可能是因为这样导致她感到不舒服吧,我想。”
原来是高一上学期的事了,我抬头看向云朵,云仿佛静止不动一般。
“只是这点事?”
“嗯…因为樱川同学经常说自己很会画画嘛,被这样一插手…不是就代表久同学不相信她了吗?”中原同学支支吾吾。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那当时怎么不说出来。
“谢谢,我终于知道了。”
“抱歉,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但我一直不敢开口。”中原同学低下头,眼镜反光着。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可以跟樱川对质了。于是我径直往球场方向走。
此时应该是正入秋季,树叶有些已发红,温度却炎热依旧,让我心情也跟着烦躁。
“樱川同学,是因为黑板报的事吧。”
我站在球场边线旁,篮球架因球打中框边而剧烈振动,让我本能地后退一步。
听到我的话后,樱川她们没再捡起球,朝我走来。
“谁跟你说的?”樱川似乎语气不善。
“跟这没关系吧。”我故作镇定。
“装模作样,那时黑板报我画着好好的你来插什么手啊。”
“我…”不知为何,一时间组织不出话来。
“既然你挑明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其实我早就看不惯你了,又是借给别人笔又是借给别人笔记是什么意思啊,装什么温柔吗,讨谁的喜欢吗?”她一脸愠色。
“我哪有那种意思,只是普通地在帮人而已。”体内涌出一阵战栗。